谁料,竟叫谢绥看穿,还说出她不敢深想的话。
儿子连亲生父亲都能舍弃,将来为了前程,未必不会舍了亲姐。
“大人,相公说您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官,求您给民妇指条路。”
她不忍儿子死,也怕儿子无情无义将来对姐姐下手。
谢绥看向少年。
少年被铁钩吓得险些尿了裤子,听得他娘什么都招了,面色发白,再对上谢绥的冷沉的眼眸,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
谢绥问他,“那人当真死了?”
人虽歹毒,却胆小,真敢杀人?
谢绥踱步过去,接过衙差手中铁钩,一个用力直接钉进少年的肩头,“再没实话,待你受尽刑法,本官送你去见你爹。”
少年的确胆小怕死,这一痛,什么都招了。
原来,是有人找上他,让他说服他爹放出罪犯,他知他爹不是能被收买的性子。
这才联合对方演了出打死人,被人抓了把柄的戏码,让他爹信以为真,逼得他爹为救儿子,不得不应承对方。
“那是我们的亲爹。”
少女冲上前打弟弟,妇人哭得更厉害了,她知道儿子品性不好,可没想到他竟如此恶毒,谋算亲爹性命。
谢绥待母女俩哭够,问少年,“找你的是谁?”
“泰和典铺的东家,他承诺事成后,让我做掌柜。”
少年也哭,“泰和典铺是相国府的铺子,只要我进去了,将来就有望被相国所用。
我这般上进,不也是为了家里能过上好日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爹也可以不自杀的。”
“啪!”
妇人一巴掌打过去,“畜生,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随后是一家割裂的场景。
那罪犯挨了几个刑法,早已招架不住,要求交代:是狱卒替他传话,只要出狱后杀几个人,相国府会助他逃往江南,从此天高海阔。
他憎恨谢绥抓他入狱,也怕当真被关一辈子不得自由,便同意配合行事。
可他还没逃,就被大理寺及时抓回,故而他并没想过替相国府隐瞒,是谢绥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到,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衙差才取出他嘴里的布团,让他说出实情。
但谢绥知道,事情不是相国府做的。
相国如今满心都只有他的长孙,没有动机分心找大理寺麻烦,连那泰和典铺的东家,十有八九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