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忙阻止。
她不是怜惜婢女,她是担心永昌侯真的对叶凝雪动刑。
他已没将她看作女儿,不会手下留情。
崔老夫人亦怒道,“叶庆,你是何意思,若我们有心害你,怎会用如此低劣手段。”
“有用就不低劣了。”
叶拂衣淡淡道,“侯夫人袒护叶凝雪不是一日两日,她又是崔家女,若父亲今日因这碗燕窝出事,无论是为了叶凝雪,还是崔家,恐怕她都不会深究父亲出事的原因。
至于世子,想来也是偏着崔家和叶凝学的。”
就差明说,永昌侯若死了,这侯府便姓崔,无人在意他去世真相。
如此直白的挑唆,永昌侯却听进去了。
后背愈加发寒。
崔老夫人祖孙三个气得要死,叶凝雪想起叶知秋下毒的初衷,指着叶拂衣道,“是你,是你给父亲下的毒。”
叶拂衣看她像看傻子,“父亲是我在侯府唯一的依仗,我得多蠢才会害他?”
“你不是要父亲的命,只是为了离间我们,所以才会在父亲食用前打翻那燕窝。”
叶凝雪叫嚣着。
崔家下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平常走路都有规矩,不会轻易摔倒。
第一次是秋郎的护卫做的,可护卫下完毒就悄然离府了。
不会那么巧,崔家下人自己又摔一次,说不得就是叶拂衣做的。
难道她发现了他们给父亲下毒?
叶凝雪突然心头一紧,眼神焦灼不安。
他们的计划是父亲一出事,秋郎作为侯府世子,便会命人查下毒之人,最后会在叶拂衣的云锦院找到毒药。
若叶拂衣已经发现,那她定提前处理了那毒药,不行,她得想法子提醒秋郎。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她腹中可是父亲的亲孙女,还有可能是唯一的,她不信父亲不在意。
可永昌侯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催外头审讯的人快些。
他命都险些没了,还在意什么孙女。
侯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儿,见她这样,猜到了什么,忙劝说让叶凝雪先看大夫。
永昌侯不为所动。
崔老夫人有心想插手,但她如今躺着动也不能动,只能嘴上叫喊,但永昌侯现在不听她的,她只能空受气。
一刻钟后,婢女气息奄奄地被拖回来,护卫回禀,“侯爷,招了,说是世子让叶姨娘做的。”
“儿子冤枉。”
不等叶凝雪狡辩,叶知秋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