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了。”
他同叶拂衣道,眼睛却未看她。
叶拂衣淡淡笑着,“医者本分。”
将切好的姜片放在穴位处,拿起一壮艾绒放在姜片中央,点燃。
“感觉烫时你告诉我,我给你换新的。”
顾佑宁似听话的孩子,点了点头,怕叶拂衣没看见,又补了句,“好。”
枣核大小的艾绒烧得很快,燃了大半时,顾佑宁如实道,“有些烫。”
他皮肤娇嫩,对温度更敏感。
叶拂衣拿过装着水的盘子,用镊子将姜片和艾绒移开,将未烧尽的艾绒丢进盘子里。
等了几息让穴位处的热气散去,她又将姜片放回,开始第二壮。
连灸了九壮后,叶拂衣又道,“下一处大椎。”
话落,便自行转过身。
谢绥看了她一眼,扶着顾佑宁起身脱了上衣,趴在榻上。
不等顾佑宁开口,他将他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只余灸位。
如此往复几个位置,两刻钟后,今日针灸结束。
叶拂衣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
顾佑宁眼神追随着她的背影。
谢绥给他倒了盏温茶,淡淡道,“她不适合你,你亦不适合她。”
“我没有。”
顾佑宁回得很快,似被戳破心思的孩子。
旋即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因为我身体不好吗?”
谢绥眯了眯眸,佑宁竟真动了心思。
端起茶杯,抿了口,不紧不慢道,“她托我替她物色赘婿,你母亲决不同意你入赘。”
佑宁善良单纯,不是能做叶拂衣帮手的人。
而长公主视佑宁为命,护他已成习惯,叶拂衣……也不会甘于在长公主手里讨生活。
谢绥怔然,他们算不上熟,他为何会笃定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和她很熟?”
这个信息让顾佑宁震惊,眼前人几时和女子相交过,还帮她挑选夫婿,那样私密的事,两人关系怎是一般。
以至于他都没去想,永昌侯有儿子,叶拂衣为何还要招上门婿。
谢绥回神,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又啜了口茶,便起身,“好好养着,莫要胡思乱想,明日针灸我再过来。”
长公主再进屋时,见儿子情绪有些低落,忙关心,“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顾佑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