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长女点头。
“那朕问你,你母亲吴氏可有虐待谋害婆母?”
纤细脖颈上的脑袋拼命摇着。
魏远山忍不住斥责,“你别被你娘教坏了,在陛下跟前乱说可是要掉脑袋的……”
女儿变成这样,他初初看到也有些不忍,但见女儿帮前妻说话,这点不忍烟消云散,只剩警告。
“放肆!”
皇帝怒喝,“朕跟前,还容不得你插话。”
厉斩霜都将事情查清了,魏远山竟还敢抵赖,早就惹得皇帝不悦。
如今他一国天子亲自审问此案,魏远山竟敢当着他的面威胁。
“来人,魏远山殿前不敬,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敢不将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不就是仗着陆晟的势。
魏远山想求饶,立即有禁军过来,摁着人下去了。
皇帝继续问,“魏远山言吴氏与小叔子有牵扯,此事可为真?”
又是拼命的摇头。
众人看得都担心那瘦弱的脖子,会被她这样给摇断了。
皇帝摆手,“朕知道了,你母亲吴氏是冤枉的。”
魏家长女突然发出一声呜咽,随后拼命给皇帝磕头,她磕得很用力,额头一下子磕出血来。
吴桂芳自己也跟着磕头,又舍不得女儿,想要将手垫在地上,好叫女儿的头磕在自己手上。
可魏家长女却用手指蘸着额头上的血,在吴桂芳背上写下,“陛下圣明,母亲是冤枉的,哥哥也是被他们害死的。”
吴桂芳的后背有限,血亦有限,太监忙拿了笔墨上前。
魏家长女歪歪扭扭写着父亲想攀附陆家,故而诬陷发妻,将其发落奉思庵。
为讨好继室和陆家,任由继室残害他们兄妹,末了,她写,请陛下还母亲公道,为兄长申冤。
写完,她的手垂下,人已经虚脱地倒在吴桂芳怀里。
吴桂芳抱着瘦成一把骨头的女儿,泣不成声。
这时候,魏远山又被带了进来,看见女儿写的那些东西,他狡辩,“陛下,臣不知情啊。
家里是陆氏在管,臣真的以为长子是失足落水淹死,她跟臣说,是长女自己看中了那书生,坚持要嫁啊,陛下,臣真的不知道……”
但这样的狡辩毫无用处,连家里的事都整不明白,如何为官,皇帝当场削了他的官职。
谢绥又道,“陛下,臣在太原查案时,有一女子刻意接近,意图对臣行不轨之事。
被臣审问后,才知她竟是魏远山的夫人魏氏派到臣身边的。
而崔家贪墨的赋税中,每年都有两成不知去向,臣怀疑陆氏派人勾引臣,与这些赋税的去向有关。”
皇帝眼眸微亮。
陆娇是陆家人,她行事亦可以和陆家挂上钩,儿子这是又要将赋税一事也牵扯到陆晟身上。
虽然那两成赋税极有可能就是给了陆晟。
他当即道,“那朕今日便做一做这详断官,来人,带崔柏兴和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