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受宠若惊。
能和相国府做亲家,是他做梦都不敢高攀的,相国府长媳还亲自登门,可见其诚意,忙欢欢喜喜让二房吴氏帮忙招呼。
吴氏也没想到叶拂衣有这么大造化,但她嫁得好于家族有益,二房也能沾光,故而格外殷勤。
寻常,以侯府二房庶出的身份,吴夫人都走不到张夫人面前。
张夫人自然瞧不上他们,抬了下巴道,“既是要做一家人,请叶姑娘出来看看吧。”
通常提亲,被提亲的女子是不会出面的,那会失了女儿家的矜持,不合礼数。
张夫人丝毫不尊重侯府。
永昌侯心里虽不痛快,但想到能高攀,丝毫没犹豫地让人去叫叶拂衣。
叶拂衣没打算去见她,她寻到了长公主府的陈嬷嬷面前。
“嬷嬷,得您教导这些时日,拂衣受益匪浅,深知此时拂衣出面实在不妥,可否请嬷嬷替我走这一趟?”
长公主让陈嬷嬷过来,某种程度上便是让她为叶拂衣撑腰。
陈嬷嬷亦感激叶拂衣救了顾佑宁,且顾佑宁私下让她关照叶拂衣。
故答应了叶拂衣的请求。
叶拂衣道谢,让火儿跟着陈嬷嬷一并去了前厅。
火儿原是侯府低等丫鬟,有忠心却见识有限,拂衣有心让她跟着陈嬷嬷多学些。
待两人离开后,拂衣问知意,“去探探,时山可将消息传出去了。”
相国府的人刚登门,她就得到消息,当即派时山将此事透露给叶知秋。
叶知秋不希望她嫁国舅,自然也怕她嫁去相国府,将来压他一头,定会及时通知二皇子。
没一会儿,时山和知意一起回来,“属下跟着叶知秋的小厮到了二皇子府,二皇子府如今已着手准备。”
叶拂衣颔首,在窗前坐下,手里捧着医书,眼神却有些发飘。
这边的事瞒不过谢绥,他可会有动作?
幼时,爹娘带她去寻医,遇上了同样去寻医的谢绥,两人相处一月。
彼时,她五岁,懵懂问他是否能做他赘婿。
他十岁,当时没应声。
却在分别时,拢着她的斗篷说,“若我们都活着再遇,你还想招我为婿,我便应你。”
幼时记忆,她早已抛之脑后,是停灵时,他在她棺前低语,她才拾回这一段记忆。
可那时的他以富商之子的名义求医,而谢绥出自暗卫营,暗卫营是最残酷的存在,优胜劣汰,又怎会因疾外出寻医。
若叫破他大哥哥的身份,谢绥这层身份便如雨打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