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野的话仍然不多,但坐下来的动作却是轻松了许多。他挨在床沿,靠着床头坐下,然后看向萧郢,明显是在等着对方询问的样子。
“你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对。”郎野点头,道:“我们那里的每个人都有兽形和人形两种形态。”
“那你就是白狼了?”萧郢眼前一亮,笑道:“难怪我看白狼纪录片时,你看起来那样奇怪。我看你的兽形要比这里的兽形大上很多,是只有你这样,还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不是一样的,兽人和亚兽人不同,就算是同为兽人,能力不同大小也有差别。”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还是都比这里的兽形大一些,这里的狼,只比我们的幼崽大一些。”
“你是兽人?那亚兽人是什么?是女兽人?”
“不是。我们那里的主要性别不是男女,就是兽人和亚兽人。但如果按照这里的说法,也可以分成四个性别。”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萧郢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是喜欢女性亚兽人还是男性亚兽人,他们都可以生育子嗣吗?你能和这里的人生育子女吗?”
萧郢被郎野的话弄得好奇心大起,好像之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有许多问题想要得到解答。他见郎野没有说话,又直起身子,看向他,道:“怎么不说话?”
“我……”郎野和萧郢对视着,咽了咽口水,道:“我喜欢男性亚兽人。”
萧郢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也并没有多么好奇,他本是要再靠回去,却忽然顿了顿,凑到郎野跟前,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问道:“今天你的眼睛为什么变了?一般什么情况会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是,是易感期。”
“什么?”萧郢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易感期会容易疲惫,情绪会更敏感,会更在意自己的伴侣。”他说着话,又看了看萧郢,道:“其实今天已经是易感期末期了,原本不会有大问题的。只不过今天异能消耗有些大,又出了些变故,身体和情绪都有了些波动,才会这样。”
“伴侣?”萧郢笑道:“你还没有伴侣呢,就已经这样敏感了?那你这个易感期可是有点麻烦。”
郎野顿了一下,随后抿唇道:“一年也只有这一次,一般情况下,我可以控制。”
萧郢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以后有我在,我会帮你瞒着点的。”
他说着,又拍了拍郎野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抚对方,沉吟了半晌,道:“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的来历。”
“你说。”郎野道。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跟你的身世比起来,我这身份似乎也没什么稀奇了。”
不过即便如此,萧郢还是将自己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他似乎的确觉得这并非是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只是平铺直叙讲述着自己的身世,声音也越来越低,甚至有些断断续续,直到靠在靠在郎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郎野感受到身旁上的重量,转过头看去,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搂着萧郢肩膀,轻轻将人放平在床上,伸手捋了捋他已经有了些长度的头发,然后,继续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样看了萧郢好一会儿,如果萧郢此时睁眼,再看到这双自己很喜欢的蓝眸,怕是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郎野不想再回自己的房间。
哪怕现在不能。
但他此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