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釜山,晚上微微湿热。
仿佛只是呼吸,打理好的头发就会塌下来,不过显然在容貌上老天爷也给永夏开了绿灯,我目光所及的他,脸蛋几乎闪耀。
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他,他的脸蛋也很好看,但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晚上的酒店房间里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他也要凹造型,像是在拍什么杂志画报。
我犹豫了一下,说:“永夏,你可以睡远一点吗?”
“嗯?”
我真诚道:“我觉得……有点热。”
他不理我了,哼了一声,但确实挪远了点。
总算能呼吸了,我长长的叹气,而永夏说:“我已经挪了,你自己再挪就掉下去了。”
我说:“我……我没挪。”
他似乎又靠了过来,连床垫都嘎吱响了下:“洪秀英,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我是真的热。”
“热就脱衣服。”
简直没法和他说话了,我翻了个身,开始假装睡觉。
“秀英。”他突然开口。
“……干嘛?”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的夏天,我们去济州岛集训?”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也是这样一个湿热得让人烦躁的夜晚,我们十几个院生挤在一间大通铺,我被安排在永夏旁边,紧张得一夜没睡好。
半夜醒来时,发现永夏也没睡,正借着月光看一本棋谱。
“那天晚上你一直翻身,吵得我睡不着。”
我有点窘:“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说了不就把你吵醒了么,这样又不能解决问题。况且后来我发现,你只有紧张的时候才会那样翻来覆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知道了,”黑暗中,我看不见永夏的表情,“你那时候就在紧张我,刚刚也是。”
“我没有!”
“你有,”他斩钉截铁,然后轻轻笑了,“秀英,你从来不会说谎,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永夏,”我听见自己轻声问,“你为什么总这样?”
“怎样?”
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总做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事。上次那个不知道能不能叫做吻的吻,几乎有些让我不知道怎样对待你了。
但这些话,我一句也没有说。
“我对你怎样?”他追问,声音近在咫尺。
“你很重要。”我终于说出口,斟酌着字字句句,“高永夏,你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会因为你的一个眼神而胡思乱想一整天,会因为你的输赢而比自己输赢更难受,会因为你现在离我这么近而……”
我顿了顿,说:“紧张到有些焦躁。”
永夏似乎沉默了许久。
“是吗?”
“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