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智扭头:“真不甘心……算了!你在意那么多做什么,现在重要的是辅导我顺利通过职业资格考试吧?”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塔矢亮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是刚结束外面的行程,他的目光先是越过客厅落在进藤光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最后落在越智身上:
“开始吧,和我下棋。”
塔矢亮的辅导方式简单粗暴:他给越智下一局指导棋,随后根据这局棋进行讨论。
而进藤光的工作很简单,辅导的时间是周二和周四的晚上,他只需要整理每次他们课中的棋谱,甚至并不需要旁听,因此只要在一旁看着他们下棋、记录完一整局的棋谱他的工作就结束了,之后就是他们二人的复盘,结束后,越智家的管家会来接他回去。
今天也同样如此。
只是进藤光有些心不在焉。
他刻意回避着围棋,机械性地记录他们的棋谱,不去思考棋路背后的深意,不去感受对局中流淌的杀气与灵光,只是凭借着眼睛本能地记录。
更不敢回应……棋盘对面的棋士。
可是越智说,塔矢亮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看他。
“……”
他有些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抬起了眼。
却猛然撞见塔矢亮正盯着自己。
仿佛他才是这里唯一值得研究的棋局。
进藤光心里猛地一慌,指尖下意识用力,“咔哒”一声脆响,记录用的铅笔竟被他硬生生摁断了笔芯。
突兀的声响在落子间隙里格外清晰。塔矢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视线却并未移开:“手有事吗?”
半天进藤光才反应过来,慌忙换了一支笔:“没事,我没事……”
一旁的越智也从棋局中短暂分神,表情似乎更无语了,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吧,我就说”。
进藤光窘得耳根发烫,盯着记事本上那道划出的突兀痕迹,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擂鼓。
冷静点,明明他怎么看自己都没关系吧?
毕竟已经登记结婚了……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难熬。
进藤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要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他们的棋局,继续那机械的记录工作;一边感觉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周围。
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就算在别人眼中,他们大概也不止名义上的关系了。
糟糕……
越智离开后,偌大的公寓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进藤,伸出手。”
进藤光回忆起方才的场景,也不知道塔矢亮要做什么,以为他是要检查自己手上是否被笔划伤,当然没有,但还是伸出了手,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点残余的怔忡,依言伸出了手。
“左手。”
“……哦哦……”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换上了左手。
只见塔矢亮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戒指,戴在了进藤光的左手无名指上。冰凉的金属圈贴着指根皮肤,尤其是上面镶嵌宝石的沉甸重量和璀璨光芒,让进藤光瞬间愣住。
塔矢亮轻轻牵过他的手,低头端详,专注道:“嗯,尺寸很合适,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