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窗口后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扶着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刘海的少年。
进藤光被盯得不自在,尴尬摸了摸头:“那个……就只是转会而已,需要看那么久资料吗?”
“哼!”
嗯???
进藤光与佐为双双互相对视一眼。
“转会?”老先生,“少年啊,你说的是什么转会?我们这里只有院生晋升和职业考试。你说的从韩国棋院转过来?没这个规矩。你要想成为日本的职业棋士,就得按日本的规矩来,参加职业考试。”
进藤光试图解释:“不是的,先生,我在韩国已经是职业三段了,按照惯例是可以申请转会的……”
“什么惯例不惯例!”老先生有些不耐烦地摆手,“我没听说过,你这么年轻,想下棋是好事,但要从头开始,脚踏实地!我看你啊,还是先去当院生,磨练几年再说!”
“我……”
佐为欲哭无泪:“老先生啊!我们小光真的很优秀的!!不是什么旁门左道啊!”
“年轻人啊,少走一些弯路才是正途啊!”
这是要陷入无限循环小数吗?!
进藤光在心里呐喊,跟这位固执的老先生显然无法沟通了。
佐为也泄气了:“小光,可以给韩国棋院的工作人员发邮箱帮忙吗?”
进藤光沮丧道:“我在回日本前就申请了,可是你知道的,本来效率就堪忧,更何况还有三星杯的事件在前……”
老先生叹气:“少年啊,你还不肯放弃吗?”
进藤光一股倔劲儿也上来了,他看着桌上那份职业考试的报名表一把抓了过来。
“行!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他拿起笔,“不就是再考一次吗?我报名参加职业考试!”
反正他随随便便就可以通过。
可恶,就是赶不上今年的本因坊循环赛预选了。
不过也只是错过一年,他原先也预想过会出状况的情况,因此并没有太气馁,心情也并没有糟糕到要去撞击地球。
佐为也打起精神,点点头:“那今年小光就和我一起好好下棋吧~”
他唰唰几笔填好了表格,推到老先生面前,老先生在原地扶着眼镜仔细端详那份报名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表格:“好吧,我给你报名,年轻人,预选赛在下个月,记得准时参加。”
“知道了!谢谢!”
走出棋院,最近一连串的事件,进藤光感慨难道今年流年不利吗?他对佐为说:“我们走吧,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小明该等急了,见完小明呢我们就可以回家下棋了!老妈买的那个新棋盘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一起用用看!”
佐为正在拿着扇子拼命扇风给进藤光去去晦气,听到今天就可以用新棋盘后瞬间不再低迷:
“我们走吧!小光!”
……
刚刚结束一次研讨的绪方精次远远听见办公室有骚动,他拉开一罐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往旁边问道:“智久,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绪方先生,大概是山下先生的老毛病犯了……他特别不支持没把握却硬要报名参加职业考试的棋士,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在争执吧?我去处理一下……”
绪方精次远远看了一眼,是一个金发刘海的少年,的确很年轻,高中生吗?不过这个年纪对于棋士来说也算常见,院生里更是一大把低年龄段的孩子。
不过……总觉得这个少年的容貌有些眼熟。
啊,对了,他的容貌和韩国的天才棋士??????(中文写法是进藤)很像,这大概就是他觉得熟悉的原因。
绪方精次对那位和高永夏并称的韩国天才少年棋手早有耳闻,如果没有意外,他很快就会在国际赛场上崭露头角,而在未来,也会成为日本围棋极为难缠的对手。
就在这时,绪方想起了老师家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师弟,他同样视为天才的塔矢亮。不过对于那两位韩国的天才来说,现在的亮大概还只是个未长成的对手。
毕竟,亮现在才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