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本丸闹出的动静太大,几乎所有付丧神都赶到了天守阁查看情况,大家都醒着,也都或多或少接受了海蝉的洗礼。
他们这辈子真是不想回忆第二遍,密密麻麻的虫子往皮肤里头钻,就算闭上眼睛不看也能感觉到身上有东西在爬的痒意,和什么东西钻入皮下的感觉。
本丸里的小短刀吓哭了好几个,都说感觉自己受到了一场生理和心理上的折磨。
听到来自鹤丸国永的“治疗意见调查反馈”,我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很吓人吗?我第一次给别人做治疗工作,没什么经验,这是我能想到最快的方法了。]
[不好意思啊,你们可千万注意不要受伤了哦,我很不擅长治疗的。]
鹤丸国永:“……”
长着一张纯真善良的脸,眼睛也干净清澈,笑起来如同天空、如同大海一样包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的要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哈哈、啊,是这样啊,我会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刚审神者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怎么会知道审神者想说什么的?
这样想着,鹤丸国永的视线慢慢往上移,在审神者的脑袋上方,最后一丝水汽消散的很慢,还残存着字迹。
诶,那些话居然是像游戏角色的对话框一样,被审神者用水流凝聚起来,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鹤丸国永惊奇地看着那些字,忍不住多问几句:“审神者大人,您掌握文字了?”
[正常交流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多亏了粟田口的付丧神们呢。]
一行字再次从审神者头上冒出来。
鹤丸国永的视线在字迹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问:“这样精细地使用灵力,您会不会很累?”
我很随意地回答:[你少和我说话,我就不会累了。]
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这两天我都是虚弱期,无法像昨天一样无限制地使用力量。
无所谓,既然要在本丸生活一段时间,他们早晚会发现的。
虽然审神者已经明确说了少和她说话,但是脑袋上出现对话框的场景他刀生真是第一次见,于是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忍不住问:“审神者大人,看您控制灵力的熟练度,感觉十分老道,您真的只有七岁吗?”
我半眯着眼睛,希望他能通过我的表情自觉发现我并不想和他说话。
鹤丸国永见我不答,又说:“本丸里的小短刀看上去可可爱爱,实际上也是几百年前就存在的刀了,您不会和他们一样,表面只有七岁,但实际上已经有几千岁了吧?”
我:[……]
我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串省略号。
“啊,出现了,审神者大人,您这样就和NPC一样!”鹤丸国永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串省略号:“我只看过前任审神者玩游戏的时候屏幕里的角色这么说话,您能再变出一个感叹号吗?”
好聒噪的一位付丧神,他昨天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自带神秘气质的高端刀,结果怎么是个头铁怪,他就不怕我揍他吗?
我从软垫上站起来,水做的小手掌拉开纸门后迅速消散,我也把手揣在袖子里面,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近侍屋。
“诶。”鹤丸国永的目光一路追随毫不留恋离开的那个背影,在转头的同时起身,仅仅只是几个跨步,就追上了走得飞起的审神者,并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审神者大人,是突然想起有要做的事情了吗?您完全可以吩咐我去做,今天我是大家决定的近侍哦。”
我头也没回:[我要换一个近侍。]
鹤丸国永语气很受伤:“审神者大人,您都没有我问我近侍是什么,您就要换一个近侍吗?”
[不管是什么,反正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