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美国人的学生时代总是逃不过各种各样的舞会活动。
而毕业舞会便是其中最重要的派对之一。
由于私立中学管理严格,禁止外校人进入,因而我只是很普通地选择了一名毛遂自荐的学弟当我的舞会男伴。
其实没有舞伴也无甚影响,都是要毕业的人了,根本不必在乎其他同学的看法,但送上门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看在学弟笑起来还挺可爱的份上,我便欣然笑纳了。
学弟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我们各怀心思地参加了这场舞会。
舞会的场地被安排在校外一家高档酒店里的宴会厅,学生们从家里换好礼服化好妆便可以直接乘车去往目的地,而我也在酒店门口见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翘首以盼的学弟,他身边正站着几名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
见我到来,同学们忙上前围着我叽叽喳喳地说话,又拉着我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后才各自挽着舞伴走进了大门。
说实话,舞会其实蛮无聊的,拍完集体合照,跳完开场舞后便能自由活动,但后半场往往会变成一边喝酒一边蹦迪的娱乐项目。
没错,是喝酒。
即使法律规定二十一岁以下的公民禁止饮酒,可还是无法阻止年轻人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以至于在这次集体活动中,有人胆大妄为地将家里的藏酒偷带出来给大家尝鲜,于是众人便兴致勃勃地干起了花式调酒的勾当,然后再热情地分发给其他同学,拉所有人当共犯。
我自然也被分到了一杯以白兰地为基底的鸡尾酒。
这不是我第一次摄入酒精,毕竟谁还没背着父母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呢?
不过在享受这杯酒之前我先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以便让自己因穿高跟鞋跳舞而发痛的后脚跟得到片刻的休息。
我悄悄揉捏自己的脚踝,心中感慨不愧是美丽刑具,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当场脱下鞋子解放双脚。
在这期间,这位工具人学弟一直对我关怀备至,还十分体贴地主动去自助区拿了些点心过来,就是为了避免我走路,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我端详着他浅金色的微卷发和那双湿润深情的棕色眼眸,对这人怀着什么心思其实心知肚明。
但我选择了视而不见。
就在我心底对此感到无趣时,我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也驱散了那略微旖旎的气氛。
我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18。
Xeno:几点结束?我和斯坦来接你。
19。
是杰诺发来的消息。
短短两句话便令我不由得睁大双眼,心情顿时美妙起来,当即将烦躁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立刻打字回了一个好,并说明了自己准备离开的时间,这才美滋滋地将手机放回包内,把杯底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许是我脸上愉悦的神色太过明显,学弟不禁好奇地投来视线,却很有礼貌地没有出声询问。
这毕竟是我的隐私,而我也的确没有告知他的必要。
于是我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用故作亲昵的口吻支使起面前的小学弟,“哦甜心,可以帮我再倒一杯酒吗?”
对于这些满是英雄情结的未成年男孩,这个称呼的杀伤性不是一般的强——尽管我并不承认其实是自己一时忘记了他的名字。
总之,学弟轻而易举地就被我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自认为帅气地冲我单膝蹲下接过空酒杯,道了句“我的荣幸,女士。”随即乐颠颠地去往了吧台。
……小男生的心思真是太好懂了。
我在心底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