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和德拉科离开后,格里莫广场12号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狂欢状态。
小天狼星在客厅里转圈,嘴里念叨着“他醒了,他真的醒了”,像一个刚收到圣诞礼物的孩子。克利切在厨房和雷古勒斯房间之间来回幻影移形,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嘴里不停地嘟囔:“雷古勒斯少爷醒了!克利切要准备汤!克利切要准备果汁!克利切要准备——”
“克利切,”阿列克谢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双面镜,“先别准备食物。祖母要和你说话。”
双面镜里,安娜斯塔西娅·弗瑞斯特的脸时隐时现,信号受时差和距离影响不太稳定。她身后隐约能看到烟花的光——显然祖父母的中国之行丰富多彩。
“克利切,雷古勒斯目前的情况可以开始逐步恢复进食,”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断断续续,“维持身体机能的魔药和治疗咒不能停,但可以喝一些清汤和过滤后的果汁。要清淡,不要太浓稠。”
克利切拼命点头,大耳朵扇出风来:“克利切记住了!清汤!果汁!不要浓稠!”
“还有,”安娜斯塔西娅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和每一个祖母一样,“阿列克谢,你喝了我寄的魔药吗?”
“喝了。”阿列克谢面不改色地说。
双面镜里的安娜斯塔西娅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真假。然后她转向克利切:“克利切,帮我盯着他。每天三次,饭后服用。如果他忘了,你就站在他面前,一直站着,直到他喝掉。”
克利切挺起胸膛:“克利切一定完成任务!”
双面镜的信号彻底断了。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然后看向克利切:“你不用一直站着。”
“克利切会站着。”克利切坚定地说。
“……”
当天的午餐(如果下午两点还能叫午餐的话)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餐厅里铺开,场面堪比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
克利切显然把“雷古勒斯少爷醒了”这个事实转化成了惊人的烹饪动力。长桌上摆满了:罗宋汤、蘑菇浓汤、鸡丝清汤、南瓜汤(虽然没人点);鲜榨橙汁、苹果汁、梨汁、胡萝卜汁(虽然也没人点);烤牛肉、牧羊人派、薄荷硬糖、约克郡布丁、还有一整套下午茶才该出现的松饼和果酱。
“克利切,”小天狼星看着满桌食物,“我们加上你也只有八个人。”
“克利切知道!”克利切从厨房探出头,“但雷古勒斯少爷醒了!需要庆祝!而且阿列克谢少爷需要吃饭!太瘦了!”
“我已经吃了两碗了。”阿列克谢试图抗议。
“那就吃第三碗!”
赫敏小声对哈利说:“我觉得克利切已经把阿列克谢当成第二个雷古勒斯了。”
哈利看着阿列克谢面前堆成小山的盘子,点点头:“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营养不良。”
罗恩已经放弃了说话,专注于消灭一盘烤牛肉。弗雷德和乔治在比赛谁能喝更多橙汁——当然,输了的人要负责清理圣诞节留下的彩带。
小天狼星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他时不时看向楼梯方向,仿佛在确认楼上那个人不是幻觉。
“他醒了,”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真的醒了。”
吃到一半,哈利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列克谢,”他放下叉子,“你找我要斯内普教授的大脑封闭术资料,是给马尔福的?”
阿列克谢没有否认。
“他来找我,”阿列克谢说,“他很害怕。假期要回马尔福庄园,那个人在那里。他需要保护自己的大脑。”
罗恩差点被布丁噎住:“你帮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