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过去了六年。
杏寿郎就这样在破庙里居住了六年,期间收到过优子夫人送的请柬,邀请他参加两个孩子的庆生宴,但杏寿郎最后还是没有去。
后来因为发现睡觉可以恢复能量,从而让清醒的时间更多,他常常一睡就是几个月。
直到这一天,优子夫人带着两个孩子来拜访他。
那两个孩子,一个额头上带着火焰形状的斑纹,耳朵上戴着日轮花札耳饰,脸上的神情有种不属于孩子的淡漠。另一个孩子虽然长相相似,但明显活泼多了,只是他在感受到杏寿郎身上恐怖的气息之后,表现的有些畏缩。
“母亲,那是谁?”
面对长子的疑问,优子夫人摸了摸他的头,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恩人,他叫杏寿郎,没有他我们可能就都活不下来了。”
继国家的长子,继国岩胜听后陷入了沉默,仅三岁多的年纪,还不能很好的理解母亲话中的意思,只能简单判断他是他们的恩人。
杏寿郎自然注意到了那个孩子的恐惧,但他没点破,只是扬起了一个看起来阳光温暖的笑容,大声说:“唔姆,你好!”
兴许是这个笑容冲淡了继国岩胜的恐惧,他朝杏寿郎点了点头,而后迅速藏在了优子夫人身后。
倒是继国缘一始终维持着一副淡淡的死人脸,从他们见面到现在都没怎么变化。
杏寿郎当然不会忽略他,也同样和他打了声招呼。
但比起略显羞涩的哥哥,他的反应可谓是非常平淡,甚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整个人一副自闭儿童的感觉。
杏寿郎也不在意,而是冲他俩友好地微微一笑。
优子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吩咐继国岩胜带着弟弟去门外玩耍,明显是有话对杏寿郎说。
而在两个孩子出去后,优子夫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眼角蓄满了泪水。
杏寿郎心下一惊,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夫人?”
——
后来杏寿郎才知道,原来在他昏迷期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当初优子夫人生下双胞胎时,那位家主竟只因双生子即为不详的传言,就要摔死自己的小儿子,更是做了过几年将缘一送往寺庙的打算。
优子夫人舍不得缘一,她后悔自己当初看错了人,害得缘一从出生起就这么苦。
而又因为她执意要留下缘一,家主十分不满,导致岩胜这孩子从小就离开了她,被养在他父亲身边,小小年纪肩膀上就承担了不属于他的重量。
优子夫人说着说着就哭了,但她很快又擦干眼泪,自嘲地说:“抱歉,本来是想带他们来您这里玩会的,现在倒是出丑了。”
杏寿郎笑了笑,安慰说:“怎么会!说起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我很高兴能看见两个孩子!”
他看出来了,优子夫人需要一个发泄的缺口,而他作为他们的“恩人”,自然可以充当这个缺口。
他贴心地充当起了倾听者,听优子夫人讲述兄弟俩成长中的故事。
这是杏寿郎和两个孩子第一次见面,但不是最后一次。
每隔一段时间,优子夫人就会带着两个孩子来这里玩,但大多数时候是白天过来,因此杏寿郎不会出去,只是在屋里陪他们玩一些游戏。
继国岩胜从最开始的戒备,到现在非常喜欢和杏寿郎在一块玩。
他准备的那些游戏是他从未见过的,对继国岩胜来说非常新奇,也就慢慢淡化了对他气息的恐惧。
而缘一因为哥哥的缘故,也很喜欢和杏寿郎在一起。
只可惜,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