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酒蒸腾着热气出锅,馥郁的香料气息瞬间漫开。
西芙拉和菲奥娜丢开手里的活,凑到锅边耸动鼻翼。
“怪怪的,”西芙拉皱眉评价,“好浓的香料味。”
馋鬼菲奥娜不语,一味地找勺子。
葡萄酒、蜂蜜酒、麦芽酒、淡啤酒……都喝过,香料酒没道理错过。
她必要尝尝咸淡,弄清楚料酒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尤兰达眼疾手快按住人,再三提醒没做好,才成功阻止菲奥娜。
招呼两人捏紧麻布的四个角,撑成一个简易的过滤网,整锅改良料酒倾倒下去,复杂气味扑鼻而来。
“不行,太奇怪了,它真的可以腌肉吗?”西芙拉憋不住气,撇开脸大口呼吸。
菲奥娜接受良好,嗅了一次又一次,“哪里奇怪,明明还不错啊。”
“因为你最馋、口味最重。”
“少说怪话了,难道你不馋吗?你今天可比我多吃了半块三明治呢。”
“你非要计较这些吗?那我只能告诉你,是你先喝光了我的玉米水!笨蛋!”
眼看两人又要打嘴仗,尤兰达直接把她们赶回去翻搅煤炭粉,自己抱起料酒缸回厨房。
她舀起一小勺尝了尝味:微苦,辛辣,麦芽的甜被覆盖得严严实实。
趁她们不注意,尤兰达悄悄从空间拿了点精盐和白糖撒进去,兑一勺苹果醋调味。
再舀起一勺砸吧砸吧,味道和谐多了,可惜刚熬好,未经发酵的料酒风味尚浅。
尤兰达满意地扣上盖子。
这手艺,修道院不和她合作,以后后悔去吧。
也是大环境不好,看把她逼成什么样了都,想吃顿好的全靠自己手搓,多亏她学了门饿不死的手艺。
为了口吃的,尤兰达可谓干劲满满。
她一刻不停歇,找来剪刀剖开干辣椒,剔除发霉变质的,连籽带皮一起冲洗干净。
找遍草药铺,没有尤兰达熟识的品种,谨慎起见,就不加什么二荆条、小米椒调味了,也幸好本土的辣椒足够辣。
而且干辣椒被当地人认定为危险药品,买的人不多,拿来当食物吃的人就更没有了,价格便宜得让人感动。同样50铜币,比新鲜辣椒多出足足一斤。
老板听她说要买干辣椒,起初以为她是有病,再听说她要买一斤,差点乐疯。
不难看出,她在草药铺老板眼里是何等级别的冤大头。
尤兰达决定先搞它个半斤尝尝味。
西芙拉心肝直颤,缩着脖子怂兮兮说:“妈妈,我可没有生病,不要给我喝辣椒水。”
菲奥娜颤巍巍举手:“我也没有,我也不要喝。”
尤兰达:“做好了你们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小西,用点力,一定要搅匀了。”
西芙拉左看看右看看,这不挺匀的嘛。
她敷衍哦了一声,手里木棍却捣得飞起。
“梆梆梆——梆梆梆——”
沥干水份的干辣椒拌上猪油,悉数倒进锅里,尤兰达跟着捣击的节奏挥动锅铲。
全程小火慢慢烘炒,辣椒的香味很快被激发出来,霸道又热烈。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喷嚏声也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
辛辣的气味顺着傍晚的微风飘出去,没多会儿,隔壁邻居家接二连三响起惊天动地的喷嚏。
长长的街巷,不少店铺工坊冒出人来,捂住鼻子、转着脑袋四处探,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