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吹进,床幔挡住晚间的凉意和蚊虫,温度不冷不热,搭一条薄被正好眠。
尤兰达嘴角噙着笑,意识飞快堕入黑暗,沉沉睡去。
当晨光透过纱幔斜斜切进卧室,没多久,屋外传来噔噔噔的动静。
下一秒,就听西芙拉和菲奥娜隔着厕所的门板互相较劲:
“我先醒的!”
“明明是我先进来的!”
“谁让你昨晚多喝了一碗玉米水!”
尤兰达拥着薄被坐起身,瞪向眼前精致床幔,意识恍惚。
一觉到天亮,晨祷和赞祷的钟声一概没听见,更无从分辨时间。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傻笑着进空间洗漱。收拾整齐后,又在空间转了一圈,美滋滋离开卧室。
西芙拉和菲奥娜听到木门开合的轻响,扭过头看去。
走进日光下的尤兰达容光焕发,白皙皮肤像珍珠母贝般,散发温润柔和光辉。深邃的眼角眉梢间,漾着藏不住的喜气,步伐都透着轻快的劲儿。
女孩们纳闷地对视一眼,想不通老母亲为何如此高兴。
见她神清气爽、衣着齐整,只当她和往常一样,比她们起得更早,已然从容的打理好自己。
“妈妈,早午饭吃三明治吗?”蹲在井边的西芙拉仰起脸。
“玉米烙,我要吃玉米烙。”
菲奥娜正漱口,听到姐姐点菜,口齿不清地补上一句。
尤兰达抬头瞅一眼天色,吃早饭嫌晚,吃午饭嫌早。
昨天搬进搬出又赶了一晚上夜路,消耗大,白天按照一日三餐的标准吃。
今天没什么体力活,不如入乡随俗,按照一天两顿安排。
“今天啊,吃班尼迪克蛋。”
说到早午饭,绕不过C位之选的班尼迪克蛋,洋人心尖上的经典。
水波蛋好办,培根有现成的,英式松饼用白面包平替。荷兰酱有点麻烦,但有果醋代替柠檬,难度不大。
尤兰达排列好需要的食材,点燃两口泥炉,一锅烧水煮水波蛋,一锅煎培根。
等待的间隙充分利用,敲三枚鸡蛋,捞出蛋黄放进小碗,加盐粒打发蓬松,缓慢倒入提前融化的黄油。
中途要小心看顾着两边的泥炉,捞起煮好的水波蛋,顺便给培根翻个面,然后继续搅拌。
蛋液与黄油完全交融,变得浓稠亮泽,此时加入两勺苹果醋,荷兰酱就算完成大半,剩下的交给时间。
就着培根留下的底油,白面包切厚片用余温烘软,铺上两片煎得边缘卷翘的焦香培根、一颗白胖水灵的水波蛋,最后,淋下一大勺嫩黄的浓醇荷兰酱。
班尼迪克蛋一盛进餐盘,提前守在灶台边的西芙拉和菲奥娜按耐不住伸出手。
两人顾不上回起居室的餐桌,围着料理桌,一手端盘,一手举叉。
叉子轻轻一戳,娇嫩蛋白裂开大口,嫩黄酱汁和蛋黄齐齐流出、交融。
“这……这是蛋黄?”
菲奥娜的惊叹只持续一瞬,便戳起颤颤巍巍的半块水波蛋塞进嘴里。
蛋白果然够嫩,仿佛能直接融化。蛋液裹住舌尖,烫得她斯哈斯哈也没舍得吐,混合荷兰酱的酸香,口感绵密顺滑。
菲奥娜不再迟疑,放下刀叉直接上手,面包片卷起培根、蘸着酱汁,一同送入口中。
嚼嚼嚼,菲奥娜哇出声。
蛋的柔滑、酱的酸香、培根的咸脆、面包的绵软,每一种口感都令她感到新奇。
上帝啊,她们以前吃的是屎吧?
可怜她们活到15、16岁才吃上这样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