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户长说不能随便采蘑菇,会死人的。”
吃毒蘑菇会死人,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生活常识,大家绷紧了皮,不敢随便吃更不敢采摘不熟悉的菌类。
尤兰达从筐子里各挑出一种递去,“看,这叫黄鸡油菌,杆子细细的,颜色亮亮的,伞盖一点点大。最喜欢长在湿润的地方,一发现就是一群。”
“这种褐色的也叫鸡油菌,伞盖颜色深,喜欢长在杉木附近。”
“喏,这种是最常见的鸡油菌,我们在集市上见过的,杏黄的颜色多漂亮啊,伞盖很特别,像不像裙摆花边?”
“白色的不常见,叫鸡腿菇,看它造型,是不是和鸡腿一个样?这种也能吃,无毒的。”
菲奥娜不觉得它们有什么区别,在她眼里,只分好看和不好看。
听尤兰达一通头头是道的讲解,一样一样指给她看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她心里九分怀疑不知不觉去掉一半。
“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丛橙红的蘑菇?它叫红孔牛肝菌,那才是毒蘑菇,吃完躺板板。”
顺着尤兰达手臂所指方向望去,菲奥娜果真找到一丛颜色鲜亮的蘑菇。
她后怕不已,前不久捡柴的时候路过几次,她差点就用手碰了。
尤兰达再三提醒:“牛肝菌品种多样不容易分辨,你别采蘑菇,我来。”
“不采就不采,我可不敢碰。”菲奥娜双手藏背后,要不是老母亲吩咐,她连野韭菜都不想碰,“妈,我看到那棵大松树后面有倒下的树干,我拖不动。”
尤兰达掂起斧头走去,菲奥娜紧跟上去为她引路。
两人身影走远,不一会,五六位夫人结伴走向十几米外的红孔牛肝菌丛。
“莉亚~快看啊,有牛肝菌,这和我昨天从汉斯手里买来的一样。”
“你确定吗?我实在分不清牛肝菌的种类,它们都不太好看。”
“当然,亲爱的,相信我。”瘦高的金发夫人自信昂头,率先采摘起蘑菇。
“我只摘三个,够煮今晚的麦粥就好。”蓝裙子夫人迟疑蹲下。
系着灰麻围裙的夫人见状,也放下篮子,轻扒湿润绿苔。
缓坡之下,母女俩合力把倒下的树干分成小段,一段一段运回车上。
捡完枯木,尤兰达安排菲奥娜留守原地,看住大G和木柴,自己去对岸。
溪流蜿蜒,一根横跨水面的粗壮枯木成了天然的桥,从上面蹭掉的青苔痕迹不难分辨,前面有不少人走过。
小溪不算宽,但因刚下过雨,水流略急。
她踩上树干一点点挪过去,一跳到岸边碎石堆,进入林间,仿佛闯入了童话森林。
满地的青苔,厚得像铺了一层绒毯。一丛丛壮硕大蘑菇从苔藓里冒出来,可可爱爱。树上垂挂着沾了雨水的松萝,风一吹,晃晃悠悠荡着,水滴淅沥。
抬眼眺望,远处坡地杵着几棵粗壮的杉木,瞧着三四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泥土里延伸出来的树根比她大腿还粗。
搁现代,这一片怎么也算原始森林了。
尤兰达只恨自己不能掏手机拍个视频留念,欣赏好一会,放下背篓,摩拳擦掌准备进货。
别说,除了弯腰下蹲有点累,采菌子可太解压了。
虽然她现在没什么压力。
不到半小时,背篓装满牛肝菌和榛蘑,手里捧着两棵新发现的大蘑菇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