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茫然了不止一瞬。
她经常忘记自己穿成别人的妈,同时还兼任恶毒后妈的角色。
对上年轻夫人一脸吃到瓜的惊愕,尤兰达迟钝意识到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恶毒继母”。
张嘴闭嘴恶毒继母,你礼貌吗?
食客熙熙攘攘,离得近的几人听清了呼声,惊疑不定地望向尤兰达。
“恶毒继母?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话。”
“善良的薯条夫人是恶毒继母?不可能吧?”
议论渐起,听到周围的私语,年轻夫人自知失态,深吸气,勉强扯出笑容,“薯条我……”
尤兰达微笑伸手:“七十铜币,夫人。”
年轻夫人卡壳了,后半句的“不要了”几个字怎么也吐不出。
“嘿,夫人你要买薯条吗?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好吗?”
“不买就离开吧,我们要买。”
越来越多食客催促,年轻夫人直直望着幽邃的绿眸,抿紧唇角低头数铜币。
“七十铜币,给你。”沉甸甸的铜币一把塞过去,话音急促。
菲奥娜戒备瞪视,年轻夫人挺直脊背,装作不在意。
实际上嘛……她心里弹幕漫天飞!
上帝啊,王妃的母亲竟然在工匠街摆摊,说出去谁信啊。
上回见到费尔南多夫人时,她打扮的富丽堂皇,即便被皇宫守卫拦下,也不见多狼狈。
上上回、上上上回,在王子接二连三举办的舞会上,当属费尔南多夫人风头最盛。
没别的,她的女儿们实在漂亮活泼,不少夫人们打赌,她的两个女儿都能嫁个不错的人家。
事实也确实如此,费尔南多夫人的小女儿,一个从未参加过舞会的美丽女孩,一朝飞上枝头成了新王妃。
只可惜费尔南多夫人,没能住进皇宫享受享受,就被王妃的父亲赶出了家门。
这事发生在皇宫门口,所有参宴的贵族、富豪都听说了消息。宴会上,王妃的家事就成了众人绕不开的话题。
年轻夫人端详朴素的尤兰达,和几天前见过的富豪夫人做对比,简直不敢相信她们是同一人。
“十份薯条好了,夫人是用葡萄叶带走,还是装进食盒里?酱汁选哪种?”
尤兰达无视了对方八卦的视线,公事公办的询问。
年轻夫人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神,含糊又结巴的说:“啊?哦,薯条啊,装食盒里,一半红酱,一半黄酱。”
天呐天呐,她必须记住眼前的一切,回去好好和女主人分享。
不过……年轻夫人蹙了蹙眉,神情有几分迟疑。
这要是说给女主人听,小主人偷偷派她外出买小吃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小主人会挨揍的。
可怜的小主人,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好奇的薯条会出自“恶毒继母”的手。
话又说回来,薯条还是好吃的。
唉,真是穷出手艺来了。
年轻夫人接过食盒,步履匆匆的离开。临上马车前,回身看到越来越多人包围的小吃摊,她同情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