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一定是天使,只有天使才能变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我发誓,即使皇宫舞会的烤鹿肉、烤孔雀摆在我面前,也不会比三明治更吸引我。”
两个女儿神情餍足,抱着鼓胀的肚子,不遗余力地吹捧。
尤兰达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俩小老外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顿三明治轻松拿捏。
没见过世面好啊,她的小吃摊大有可为。
西芙拉打了饱嗝,嘀咕:“真奇怪,为什么以前没觉得培根香香的?”
菲奥娜自信接话:“笨蛋姐姐,以前料理培根的是厨娘,她的厨艺没有妈妈的厉害。”
姐妹俩叽叽咕咕,尤兰达听完,心虚地抹了抹脑门。
幸好原身自诩身份尊贵,从不下厨。
刚松一口气,随即心念一动,尤兰达想起另一件事。
培根、火腿、肉肠、咸肉、鲜肉这类食材,是富裕人家才能常享的奢侈,从尼尔森家带出的食材虽然数量不少,却支撑不起一门生意。
除非她找到培根的平替,做出便宜的三明治。
可再便宜,三明治所需的白面包不能少,比起酸溜溜的黑麦面包,白面包价格高出好几个铜币。
成本拉高了,定价不可能低,寻常人消费不起,冒然动作大概率赔本。
她手里的三瓜俩枣,进货采买食材的钱都扣不出来,再赔底裤就没了。
才起了摆摊卖三明治的念头,一顿饭不到,直接打消。
最后一滴葡萄汁喝完,餐具堆进井边的洗碗盆,留待攒够草木灰一起清洗。
母女三人歇息片刻,重新投入新居打扫。
她们合力将一台台箱笼陆续搬进屋,领走各自的物品去收拾。
皮箱铺上粗麻布充当床头桌;藤箱塞满厚毛毯皮毡,一举托上衣柜顶;烛台、银镜与洗漱用具各归其位;天鹅绒窗帘拍去浮灰高高挂起。
起居室,油灯摆上矮柜,沙漏立于壁炉台,陶壶茶杯端上木桌,地毯平铺靠椅前。
只半天工夫,她们的新家大变样,温馨又舒适。
连西芙拉、菲奥娜都停下抱怨,欣赏她们的劳动成果,成就感满满。
“接下来,”尤兰达挽起袖子宣布,“该打扫厨房了。”
尝过无米蛋炒饭和三明治的滋味,两个女孩尤为重视厨房的清洁工作,一人拎着桶,一人拿上扫帚,无需催促,撸起袖子冲进去。
“我的上帝啊,它们真恶心。”
西芙拉皱巴着脸擦拭灶台的黑灰和油污,恨不得扔了手里抹布。
“妈妈,窑炉里面会不会有老鼠?”
菲奥娜拿着扫帚当武器,这里捣捣那里挥挥,不敢靠近半步。
行,能干活就好,吐槽几句无妨。
尤兰达对她们的要求不高,见两人有模有样地打扫,绕去前门推开门窗通风换气。
霎时间,数道光束斜斜射入,墙壁上经年累月被油灯熏出的痕迹清晰可见,夯土地面的坑洼一目了然。
尤兰达驻足店门口,回身望了望矮人巷。
小巷店铺多不胜数,不规律的嘈杂交织出市井旋律。
她倚上溪边栏杆,侧身朝矮人巷所在的主街贝壳街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