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猜中想法的瞬间,千手扉间的心神几乎停滞了一息。
“……是。”
他最终还是承认了,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早已是忍者用数十年刀尖行走练出的本能。
“那一张可以配合结界布置。”
你“哦”了一声,继续靠在千手桃华身上,享受她不轻不重的按摩。
“那你记一下。”你懒懒地开口,眼睛半阖着。
千手桃华按得太舒服了,力道刚刚好,从太阳穴慢慢揉到头顶。
你的身子渐渐软下去,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彻底变成枕在千手桃华膝盖上的姿态。
“以后细化的时候,把结界的位置标出来。”
尾音拖得软软的,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是字句,只剩一团含含糊糊的气音,像小猫蜷在暖处,舒服得从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
在家里面,当然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样端着。
你回到这间独院后,便换下了那身重工华服,穿上寻常的日常衣物。盘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发尾微微内扣,柔柔地贴在瓷白的脸侧,衬得整个人格外娇俏。
此刻的你,仿佛再寻常不过的被娇养长大的少女,慵懒地赖在长姐膝上的。
千手扉间垂首。
他的视线落在膝盖前的敷居,这道分隔室内与室外的横木,稍微高出一点,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没有抬头。
没有去看那道过于散漫的身影和那张因放松而显出几分孩子气的脸。
便低声应了。
他没有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将那疑问压进了心底。
千手南星将那张八方辐射的草图举起来,认真地问:“那就把这张留下吗?”
“棋盘格的也留下来。”
闻言,你一下子支棱起来,起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后将两张图纸叠在一起,对着光看。
第二张纸上墨迹重的点,透过薄薄的纸面,清晰地映在第一张上。
“我画我的,他点他的。”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重合一下,不就好了?”
诶嘿,就选棋盘格的。
好画。
你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干劲十足。
明明一开始只是随便画画,可一旦有人选了另一张,你就忍不住要把自己手里的这张画得更好更细更周全。
哎呀,怎么偏偏和人对着干的时候,干劲就这么足呢。
你想着想着,又冒出几个新想法。于是,你重新拿起笔,俯身在草图上添了几行备注,比如排水走向,市集位置,预留空地……
千手桃华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画。
而千手南星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八方蛛网草图,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千手扉间面前。
“扉间大人。”
千手南星一板一眼地说,像是对待任务那般严肃。
千手扉间接过那张纸。
墨迹犹新,另有几行备注的潦草小字,说的是可以回去查查八卦阵。
一看便知是随手写下的。
千手扉间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现在又靠在千手桃华身上的目光,正漫不经心地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