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的话,让甲板上的气氛有些沉重。张雪铭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明公,你读史书,可知历朝历代,为何兴,又为何亡?”傅明一愣,思索着回答:“原因很多,君主无道,宦官专权,土地兼并,天灾人祸……”张雪铭摇了摇头。“不,归根结底,只有八个字。”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栏杆上,缓缓写下。“兴于利益,败于信任。”傅明咀嚼着这八个字,若有所思。张雪铭继续说道:“开国之君,为何能一呼百应?”“因为他能给跟着他的人分田地,分官爵,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就是利益。”“王朝末年,为何会分崩离析?”“因为朝廷失去了百姓的信任,官府的法令成了废纸,百姓宁可相信乡绅地主,也不相信朝廷,这就是信任崩塌。”“我张雪铭要做的事,其实也很简单。”他转过身,看着傅明,眼神明亮得惊人。“第一,我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知道,跟着我张雪铭,有肉吃,有钱赚,能过上好日子!能活出个人样!”“第二,我要重塑华夏的‘信任’!让每一个华夏人,都以自己的国家为荣,以自己的民族为傲!”“让他们知道,国家的强大,与他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攘外,必先安内。”张雪铭的声音变得冰冷。“但这个‘安内’,不是妥协,不是退让。”“而是要将那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为了个人私利,不惜出卖民族利益的国贼,彻底铲除!”“蛋糕就这么大,我们自己人还不够分,凭什么要便宜了外人?”“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华夏。”“我要带着华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去抢那些白皮的蛋糕!去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们说了算!”傅明被张雪铭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胸中激荡不已。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蓝图,正在缓缓展开。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少帅!”江逐快步走了过来,将几份刚刚破译的电报递了上去。“周明远司令、陆明远司令还有储势辛司令发来的绝密电报!”张雪铭接过电报,迅速浏览起来。当他看到电报的内容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呵。”他轻笑出声,将电报递给了傅明。“明公,你看看,我们的蒋委员长,又在给我们整活了。”傅明疑惑地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一百吨黄金?请嘤国和六角国的舰队,运送他的嫡系部队登陆半月岛?”“他……他这是疯了吗?”傅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雪铭嗤笑一声。“他不是疯了,他是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他以为我费尽心机,演了这么大一出戏,就是为了把半月岛丢给他?”“他也不想想,那一百吨黄金,进了嘤国人和六角国人的口袋,还能有吐出来的道理吗?”“这是拿我们华夏的血汗钱,去买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啊!”“这个败家子!”……霓虹,京都。天守阁外,气氛压抑得可怕。一个情报部门的长官,冲向那座象征着霓虹最高权力中心的建筑,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惊恐。“紧急军情!十万火急!”他一路嘶吼着,冲破了卫兵的阻拦,闯进了天守阁的内部。此时,板垣正和一众大臣商议着战事。“沪城的战况怎么样了?”板垣不耐烦地问道。一个陆军大臣硬着头皮回答:“陛下……沪城……沪城的战况陷入了胶着,奉军的抵抗……异常顽强。”“废物!”板垣怒骂一声。就在这时,那个情报长官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板垣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情报长官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沪城前线报告,奉军投入了一种全新的武器,我们的阵地……损失惨重!”“半月岛……半月岛被支那的国明军登陆了!”“福建……福建沿海的所有港口,全部被奉军攻占!我们的海上补给线,被彻底切断了!”“我们登陆福建的七万多帝国勇士,全都被困在闽省的深山里了!”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如同连环重拳,狠狠地砸在天守阁内所有人的心头。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板垣的脸色,从铁青,到涨红,最后变成了一片煞白。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一旁的松井健一。“松井!”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你的计划?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一个月内解决支那事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松井健一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陛……陛下……这……这是意外……是奉军太狡猾了……”“意外?”板垣怒极反笑,他缓缓走到墙边,一把抽出了挂在那里的武士刀。噌!雪亮的刀光,照亮了他扭曲而狰狞的面孔。“我让你意外!”他嘶吼着,提着刀就朝着松井健一冲了过去。“啊!”松井健一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躲到了一众大臣的身后。“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刀剑无眼,请陛下三思!”一群大臣乱作一团,死死地抱住了暴怒的板垣,拼命地夺下他手中的武士刀。“陛下!当务之急,是及时止损啊!”一个老臣哭喊着劝道。“请陛下立刻下令,让联合舰队主力北撤,保存海军的元气!”“福建的部队……让他们化整为零,向南突围,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吧!”松井健一躲在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陛下饶命!饶命啊!”蒋中正的临时指挥部里。“戴宇浓。”蒋中正对着情报头子。戴宇浓立刻上前一步,立正站好。“到!”“福建战场,需要有人拖住奉军和霓虹军的主力。”蒋中正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戴宇浓心头一凛。“委座的意思是……”“武夷山防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蒋中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需要十个师的兵力,在那里,给我钉死奉军的脚步。”“至少,要拖住他们一个月!”戴宇浓的瞳孔猛地一缩。十个师!在没有补给,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死守武夷山一个月?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他很清楚,这十个师,都是些地方军阀收编过来的杂牌部队,装备差,战斗力也远不如他们黄埔系的嫡系。说白了,就是炮灰。蒋中正这是要用十个师的杂牌军,给他自己嫡系的十万大军,换取逃出生天的时间!这手段,不可谓不狠辣。:()民国:开局万亿军火,专治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