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色的美丽是留给孤独的灵魂
寒冬冬坐地水泥地上,双腿弯曲,双手抱膝,下巴放在膝盖骨上,静静地欣赏着雨夜后的景色。
偌大的江城,沐浴在温柔的月光之下,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之中。
不远处,是条丈许宽的曲折河流,河流的两边是排列成行的树木,月光穿透茂盛的树枝和树叶,洒下点点的光斑。
在河岸的周围和上空,笼罩着一片薄薄的水雾,月光照射下就像镀上了一层银辉,闪闪发亮,好像是层轻盈而半透明的轻纱,轻轻地飘浮在弯弯曲曲的河道上,更增添了月光撩人的魅力。
如此的良辰美景,寒冬冬赞叹不已,感慨造化弄人。
在繁华的都市里,在白天是难以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色,而处于酣睡状态的人们有几个能欣赏到呢。
真是事事反常,这且不是白白地浪费掉了大自然的深情表演吗?
但又回头来想,静静地酣睡与欣赏此时美景那个更重要呢?
夜晚就是为了睡眠,放松白天紧绷绷的神经,也是为了第二天更好地学习和工作,欣赏美景是为了怡悦心灵,陶怡情操,调味生活,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人们更好地工作和学习。
想到这里,寒冬冬终于明白了。
夜晚是用来睡觉的,夜色的美丽是留给无家可归之人的,以抚慰他们孤独的灵魂。
而今晚的夜色不是为他准备的,他的灵魂暂时还不孤独,他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睡觉,畜养精力,调理好情绪,天亮了还得为生计奔波呢。
寒冬冬理了理铺在地上的废报纸,管它脏不脏,和着衣倒地继续睡觉吧。
当寒冬冬醒来时,天色也大亮。
不知是睡到自然醒来,还是被阵阵随风飘来的黄糕粑味道熏醒的。
他揉了揉惺松的双眼,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手提竹制的椭圆形篮子,篮子上面覆盖块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方渗透出阵阵热气,小姑娘嘴巴不停地喊道:“黄糕粑、黄糕粑,快来买黄糕粑哟,又香又甜……。”
清脆而略带稚嫩的叫卖声在寒冬冬耳边来回地响起。
说起黄糕粑,寒冬冬再熟悉不过了。在他家乡,黄糕粑很受人们喜爱的一道地方美味小吃。每逢过年,每家都要做黄糕粑,就拿它来招待上门拜年的亲戚或要好的邻居。
黄糕粑做工精细,耗时费力,需选用上等的糯米、粘米、黄豆做原料,按一定的比例混合,用清水浸泡十个小时发上,经过石磨磨浆、发酵后,用宽大的叶子包成略带方形坯子,再用线捆扎好,放进大蒸桶里蒸熟,然后用小火慢慢地再蒸上十几个小时,黄糕粑就会慢慢由白色变成黄色,颜色越黄越好,食用时用刀切成小片,蒸熟、烤熟或油炸即可食用。
看着在面前来回走动叫卖的小姑娘,嗅着阵阵扑鼻而来黄糕粑的清香味,寒冬冬好几次有意或无意地将手伸进衣服口袋,可空空的口袋令他沮丧。
面对**力强的黄糕粑,寒冬冬只有用手抚摸着饥肠辘辘的肚皮,两颗眼珠随着小姑娘的篮子转动,两腮不停地鼓动,喉结也不停地上下滑动,口水直往肚子里吞,饿惨了,真想吃啊。
此时,他有点嫉恨这卖黄糕粑的小姑娘,真是哪壶不开踢那壶,明知自己肚子饥饿难熬,还在面前透支自己的食欲,恨不得将她撵得老远的,连她的篮子和黄糕粑。
看着小姑娘没有离开的意思,寒冬冬心想,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避免再受美食**的同时,还得寻求下步如何解决填饱肚子之策。
寒冬冬重返回火车站广场。
在公共厕所的选手间里,用手捧几捧自来水抹了下脸,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沦落到露宿街头的惨状,但在公众面前还是要保持个人形象。
整理完毕,对头镜子照了照,笑了笑,感觉神情有点疲倦外,其它并无异样。
面对来往不息的人流,寒冬冬困惑了,要想在千里之外的江城偶遇熟悉的面孔,无异于大海捞针,还得另辟它策,另想办法。
目前,唯一能用得上的资本就是自身力气了,虽然在老家很少干重体力活,但现在有这种机会的话,他肯定不会拒绝,毕竟挣点钱填饱肚子最为上策,迫在眉睫。
寒冬冬在广场四周留心搜寻着,寻找最有可能需要顾用干体力活的店家,他也尝试着向店家推荐自己:“请问,你们这里招聘人员不?”
甚至是直截了当:“你们这里需不需要干体力活的临时工?”
连问好几家,或是摇头以示拒绝,或是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眼前不速之客,不知你是何方来客,没人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