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眉解释着:“我一个人,至今一个人,不信,问天问地问良心。全是你妈的谎言,没看出来吗?她早就预谋好了,说我有情人,我这个样瘦弱的样子,谁会看中我,我一无钱,二无貌,可能吗?”
我轰他出门,听到了他无奈地叹息声:“英子,有空了回家看我。”
左胭脂的老公开始对我的表现不满意,有一阵子,他们轰我回学校去住,理由竟然是我耽误了他们夜晚的娱乐生活。左胭脂想阻拦,便一想到她需要人家的钱后,便选择了沉默。
我头一次去找了庄子眉,看到我进门,他从电脑后面站起身来,脸色煞白地招呼我在满是垃圾的屋中找个干净的角落坐下来。
他电脑上的QQ头像不停地晃动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害怕担心他的好事,于傍晚时分不辞而别,满大街尽是全是他歇斯底里的狂吼声:“我的女儿呢,她去哪儿了?”
大雨如注,我躲在一处无助的角落里落泪,我真地成了孤家寡人。
照例上网聊天,群主竟然不在线,群员们一个也不在线,我无可无不可的,在网上留了言后,请群主到了回复我:“我遇到了难题,我的爸爸想要回我,我不知所措。”
才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庄子眉竟然住了院,据说是大雨的当晚,跌进了下水道里,额头严重擦伤,我去看了他,毕竟一脉相承的血缘。到时,左胭脂居然也在,提了大把大把的食品,他们不说话,庄子眉招呼她坐下,她无处容身,看我进来,躲路而逃。
头一次,我们真心地说了话,天南海北地聊天,他竟然与我谈起了爱情,谈他和左胭脂遭殃的过往,他对我的爱情故事了若指掌,叮嘱我现在不可恋爱,将爱埋在心里,等上了大学,储存好的爱情资历便可以随便运用。
他白天在一家工地打工,晚上回家时便吃泡面,本来身体就弱,这样的折腾使的自己苦不堪言。
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原来的原来,所有的故事全是左胭脂的生搬硬套,我有些同情他的遭遇。
我一直没有收到群主的回信,这令我十分遗憾,可能是他遇到了变故,家门不幸,或者是爱情受挫。每个人都在念经,但每个人都有念不好的时候。
我拿了钥匙去庄子眉家里,在破烂不堪的家中寻找他一件像样的衣服,不是潮湿的要命,就是早已经破损。
竟然看到了他的电脑,QQ头像闪个不停,我好奇地翻阅起来,“君士坦丁堡”群,信息全是我发过来的,他是群主兼十个群员。
我突然间号啕大哭起来。
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为他买了一身像样的衣服,他臭美地出院时与我一起回家,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将手臂挽在他的胳膊里,遇到熟悉的同学时,我会名正言顺地给大家介绍:俺的老爸。
我回到了庄子眉的身边,尽管左胭脂不依不饶,但一个女人无法阻止另一个女子的执著,我要送给庄子眉一份晚到的幸福。
家中恢复了生机,庄子眉可以郑重其事地坐在电脑前面写自己喜爱的烟火文章了。
课间十分钟时,我在手机上好奇地单加了庄子眉的QQ,给他发了个问候信息,对方竟然传来了自动回复:我亲爱的孩子,爸爸热烈地欢迎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