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断断续续滴了一路,不知道是小蛇的死还是两个即将力竭的人类刺激到巨蛇,它始终跟在两人身后。
秦筝吐出一口血,肩上扛着的京洛尘滑落倒地,他双眼紧闭,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筝擦掉嘴边的血迹,闭眼用灵力冲击封闭的穴道,拿出断剑返回去。
灵力补全断剑,变为一只完整的灵剑,秦筝一脚蹬在石壁上,借力飞跃而起。
“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这条破蛇下地见祖宗爷也有得吹了。”
这么久以来积攒的灵力全部倾泻而出,头部的剧痛让她越发清醒。
剑气如电从天而降,宁静的归墟卷起飓风,将刚刚升起的浓雾搅散,从不打雷的归墟响起一道近乎刺破苍穹的霹雳声。
亮起的不是闪电,而是秦筝的剑。
有的人剑气是风,有的人剑是石,有人润物细无声,有人潇洒似海流。
而秦筝的剑是雷、是电,是绝对的狠厉与残酷,当大自然决定降下一场雷雨时,并不会与地面的蝼蚁商议。
大风刮断树木,空气粘稠沉重,大雨暴落,冲刷天地浊气,又戛然而止,风停雨霁。
巨蛇轰然倒下,露出前方直直挺立如青竹的身影,时间在这一刻放慢。
即将消逝的风吹起她凌乱的碎发,抚过灿如群星的一双眼,万籁俱静之中,她是这片领域的主宰。
下一秒,秦筝手中的剑破碎,灵力消散,变回断剑的模样。
她眼睛一闭,身子一歪,失去所有意识。
秦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许多被她遗忘的所有细碎小事重现,点点滴滴、从小到大,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以至于她醒来时仍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眼前出现一张脸,额头与她相贴,距离近到她看他时是虚幻模糊的。
“睡觉。”京洛尘说,“生病。”
秦筝动动散架一般的四肢,僵硬的肢体如实向大脑汇报情况,她艰难起身,“不是生病,一点小伤。”
体内的灵力挥霍一空,神识再次陷入沉眠,她刚坐了一会儿,又恹恹躺回去,累到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京洛尘端着肉汤过来,“吃饭。”
秦筝表情倦怠,“懒得动,不吃了。”
梦里重现往事,那些她在归墟刻意不去想的画面强行呈现,此刻她的心情并不美妙。
相处这么久,京洛尘依旧无法体会“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吃饭”的行为,且非常不理解。
不吃饭在他的世界里是天大的要紧事,他坐在床边扶起秦筝,让她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碗喂饭。
不知道是睡太久还是伤势未愈,秦筝想把他推开却没推动,双手酸软无力。
她越发烦躁,恼火道:“我说不吃就是不吃,你别扒拉我。”
京洛尘:“为什么?”
秦筝:“因为不想吃。”
京洛尘:“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