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加靠近火堆,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才感觉稍微舒服一点。
天冷吃炖菜,秦筝做的超大锅利用频率极高,兔子用生命证明牛蛙肉没毒,秦筝表示蛙肉鲜嫩弹牙,十分美味。
秦筝的病来势汹汹,睡之前还什么事都没有,一睁眼便感觉四肢沉重,呼吸不畅。
比上次更为严重,她几乎连起身都做不到,脑袋里像是烧着一炉火,又烫又沉,看京洛尘时发现他有三个头。
秦筝:“水咳咳咳……”
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近乎无法发声,喉咙里像是吞刀片一般发疼,说出的话破碎不成语调。
有过上次秦筝生病的经验,这一次京洛尘熟练许多,拍碎姜豆倒进锅里把水煮开,等稍稍放凉一些后端过来给秦筝。
喝下水姜豆汤,秦筝感觉舒适一些,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身体陷入休眠状态,然而精神十分活跃,她能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的动静。
牛蛙醒了,在呱呱叫,又被京洛尘打晕,他扯下藤蔓上的细小树叶喂给兔子,大雨哗哗,似乎下得更大了……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从双腿往下已经失去知觉,唯有细密的麻意。
忽而又热得仿佛置身火海,忍不住要将被子踢开,冲出去吹一吹冷风。
冰火两重天,折磨着她的身体与神经,她从半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头脑昏昏沉沉,呼吸时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姜豆汤也帮不了她,鼻子堵得难以呼吸,头疼欲裂。
京洛尘靠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表达出来的意思十分熟悉,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秦筝应当是愤怒的,可她却莫名想笑,他是觉得她活不下去,所以想在她死之前先把她吃掉,不浪费资源吗?
她把手伸出被子,手指举到京洛尘面前,“咬一口试试。”
京洛尘犹豫,“熟。”
秦筝:……
一只茹毛饮血不知多少年的怪物,在经过她长期投喂之下,已经习惯了熟食。
“让你咬就咬,废什么话?”秦筝催促。
京洛尘试探地张开嘴咬下去,森白的牙齿刺破手指,几滴鲜血渗出,染红他的唇。
野兽一样的眼神,动作完全不留情面,偏偏长了一张漂亮至极的人脸,过于殷红的唇凶狠又诡谲。
刚咬破一点皮,他停下动作,抬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同劫丹的药效还在,要是秦筝受伤,京洛尘会感受到双倍的疼痛。
痛才好,她就是要京洛尘永远记住这种痛,让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敢对她下手。
她不敢去赌京洛尘的人性,或者说兽性,万一她真的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结局也一定不能是成为京洛尘的口粮。
京洛尘仍叼着秦筝的手指,动作放轻,齿尖磨牙般轻轻碾过秦筝的指腹,舔舐指尖上的血液。
寒风吹过,秦筝给他一巴掌,手臂收回塞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京洛尘问:“你要死吗?”
不能怪京洛尘不会说话,因为他确实不会说话,一口气说出四个字是他的极限。
“目前还没有要死的意思。”秦筝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