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半饱,秦筝停下进食,吃太撑会吐,她还需要先让身体适应一段时间。
手里的烤肉没吃去三分之一,她割下一部分留作下一顿的饭,怪物一天只吃一顿,但她要少食多餐,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
她举起预留的烤肉,拿着断剑比划,意味着这块肉不允许他动,再把剩下大半的肉给他。
怪物扫一眼秦筝手里的小块烤肉,很快移开视线,捧着大块肉吃起来。
进食完,困倦与疲惫一同涌上来,秦筝的规划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抵不住困意。
她去到兽皮床上躺下,怪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躺到她旁边,和她拉开一段距离。
秦筝无语,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是先嫌弃起她了。
睡着之前,脑子里想着要做的事情,最后一个念头是归墟底下的妖兽怎么不是长鳞片就是长滑溜的皮,连个带毛的都不见,要是这个床能更大更厚一点就好了。
两人之间隔着界限,她沉沉睡去。
等她睡饱醒来,界限消失无踪,她紧紧扒拉着怪物,蜷缩在对方怀里。
深夜实在是太冷,她手脚冰凉,而怪物散发出暖意像一个人形火炉,让她实在忍不住贴近。
往外面一看,雾已经散干净,说明时辰不早了。
她在脑中规划今天要做的事情,推推一旁的怪物,对方睁开星空一样的眼睛,她熟练地刺破指尖喂血。
秦筝:“快起床,我们今天要去水源地用泥土捏陶罐。”
怪物眼神迷茫。
秦筝率先起身,又把他拽起来,他老大不情愿,坐在地上不动。
归墟的生活没有任何有趣可言,她猜得出怪物平时的生活无非就是打猎、吃饭、睡觉,现在应该属于他睡觉的时间。
秦筝举剑,“起来!”
怪物不动。
秦筝刺自己,怪物瞪着她,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一口。
秦筝才不怕他,要不是怪物皮厚,她都不想刺自己而是刺他,“赶紧起来,时间不等人知不知道,虚度光阴就是浪费生命,知道我们有多少活儿要做吗?”
她本不是多话的人,硬生生在归墟被逼成话唠。
怪物站起来,看着秦筝说“水”,又做出喝水的动作,不高兴地带她出门。
这种不高兴不是秦筝从他脸上看出来的,而是发现当到了昨天他背她的地方时,他没有停下脚步。
秦筝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与他同甘共苦是给他面子,他哪来的脸给她甩脸色?!
这种硬撑只持续到半路,她走不动了,破损的身体不允许她进行长时间或者过于剧烈的运动,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喂!”秦筝喊住他,见他不停,气恼道,“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果然是无法沟通的畜生!”
秦筝骂骂咧咧,怪物忽然掉头回来,无视秦筝背她的要求,一把把人扛起来架在肩头往前走。
这种姿势非常难受,他的肩膀顶着她的胃,颠得她想吐。
“放我下去!”秦筝怒骂。
他不理会,秦筝愤怒挣扎,他停下脚步,抬手去抓秦筝扑腾的双手。
最后,秦筝还是如愿爬到他背上,暗下决心等她离开归墟,重回巅峰,她一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怪物抖动一下,她往下倒,所有念头抛之脑后,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喂喂喂我要掉下去了!扶着我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