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腥臭味,巨蛇吐出红色信子,像在打量眼前的猎物够不够填饱肚子。
秦筝当机立断,榨干刚刚恢复的灵力,快速把背后的石缝扩大一些,然后跻身进去。
打是不可能打的,连怪物见了蛇都跑,她在巨蛇面前就是块小点心。
怪物跑的时候竟然不带上她,实在可恨!
石缝不大,巨蛇的头钻不进来,在外面撞击石山,无数碎石纷纷下落,好在山体整体还算坚硬,没有被撞碎。
巨蛇伸出红色信子试图缠住秦筝,她抓着断剑往前刺。
谁家的蛇会用信子卷猎物,她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蛇!
石缝非常窄,秦筝紧紧卡在缝隙中,不让巨蛇有可乘之机,同时快速刺向它的信子。
纠缠许久,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响,而后巨蛇从石缝前离开,被遮住的光线照进石缝里。
秦筝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看见躺在地上抽搐的妖兽和一旁的怪物,这是曾经和怪物打过的大妖兽。
巨蛇挪着身体一口将受伤的大妖兽吞下,这顿正餐可比秦筝这个小点心饱腹得多。
吃饱喝足的巨蛇瞥一眼石缝,不再纠缠,优哉游哉地甩着尾巴离去。
秦筝从石缝中出来,看着再次失明朝她扑过来、急切想要咬她手指的怪物,心情复杂。
一时不知先该无语每次放血都是手指,导致怪物以为手指的血才能让他重获光明,还是先感慨怪物脑子有病,要不是她躲得快,等怪物扛妖兽过来,她已经变成巨蛇的腹中餐,他回来有什么用?
总之,她快速收回手,一巴掌打在怪物头上。
她可以给血,但怪物不能主动要。
怪物被打蒙,站在原地不动,星空一样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野人的模样也无法激起秦筝心中的怜惜。
秦筝先跑去喝水,清凉的水滋润喉舌,她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
她喝饱了,回头看去,怪物还直愣愣站在原地,看在对方没有抛弃自己的份上,蠢是蠢了点,但不至于无药可救,她还是放了点血给他。
她控制好量,大约给他三个时辰的时间。
怪物看见之后,兴冲冲地跑到溪流边伸手进水中感受水流,玩得不亦乐乎。
秦筝看着没心没肺的怪物,思考起对方的来历,她是被人打落归墟,那他呢?
一个瞎子,不会说人话,不通人性,活得跟野兽一样,他又是如何到的这里,艰难地在妖兽之中存活下来?
问题没有答案,她自嘲地笑笑,她过得还不如他,有什么资格怜悯他的境地。
想到空荡荡的巢穴,和不知距离多远的水源地,她站起来沿着溪流往前走,想找到粘土制作装水的器具。
身体没养好,怪物不听话,她注定会在归墟生活一段时间,不能把自己活得太狼狈。
怪物跟在她身后,好奇地左右打量,时而摸摸这个,时而捏捏那个。
秦筝:“我们现在要去找粘土,我打算做个陶罐,不仅能装水还能用来煮肉,我接触过炼器,但是灵力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成……”
她自顾自说着话,像是在和怪物交流,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太久不说话人会憋疯的,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没遇到怪物之前,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了。
怪物安静聆听,眼睛时不时看她一眼,偶尔捏捏她的手或是扯扯她的头发。
前方的水流逐渐变大,一个大约十米宽的水潭出现在眼前。
水面是黑色的,这并不意味着水体有问题,而是代表着这个水潭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