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忍不住笑了一下,“瞧瞧你,好好一件事,让你说得这么糊里糊涂的……依我看,你们俩郞才女貌的,本来就般配。Edward的人品比梁若清强百倍,也很顾家。你呢,外表靓丽心地善良,本来就是难得的好女人。离过婚怎么了?经历过挫折,你们在一起,会更懂得珍惜对方……Amy,我真心祝福你们!”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理解我俩的!”刘小慈绽开率真的灿烂笑容,瞬间又有些暗淡,“不过……他妈那一关还没过呢,所以还不知道将来能咋样。听他说,他离婚后,他妈总寻思着让他再找个在北京有房有户口的,我离婚后手头也没多少钱,更别提啥户口和房了……所以我俩合计,先攒点儿钱,再慢慢做他妈的思想工作。”
“你别担心,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要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呵呵,瞧瞧你们多让人羡慕啊!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刘小慈望着陈溪伤感的样子,关切地问道:“Rosie,你和你老公,你俩是不是又闹别扭了?前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嘛!咋又闹上了呢?”
“没什么,我们吵吵闹闹地,我早就习惯了……”陈溪看着刘小慈,淡淡地笑了一下,却没有倾吐的打算。
这一周,她和方浩儒在家里不知吵了多少次,在公司里谈工作也是嗑嗑碰碰的,可她或许真是成熟一些了,明白有些事,向局外人抱怨也没有用,无非是用自己的“苦水”再泡坏旁人的心情。刘小慈是个性情单纯的人,除了陪她难过,也给不了可行的主意。劝她分,她未必肯;劝她合,她心里明明还有疙瘩……“习惯?你蒙谁呀!真的习惯了你跑夜店瞎整啥呀?”刘小慈也不笨。
“嗨……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时会觉得,心里很堵……”
刘小慈坐近陈溪身边,搂住她的肩,“Rosie,你现在咋看着……多愁善感的,心里不得劲儿,你就说出来,别都憋闷在心里。”
陈溪讪然一笑,“你也是经历过婚姻的人,难道没有体会吗?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根本说不清……Amy,我只是提醒你:Edward以前最烦钱莉莉猜忌怀疑他,你可别犯同样的错误。他做销售,出入风月场合实属无奈,而他已算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了,你要相信他,理解他,多想想:他这么拼命地工作赚钱,不就是为了你们两人的将来嘛!”
“Rosie……你可真是变了……”
“也许吧!现实教会我们如何改变,我们可以说这种改变是‘宽容’,也可以说:那只是一种‘麻木’。怎样都好,都是为了继续生活下去。”
“既然你能想通,干嘛还虎了吧叽地上那种地方去整事儿?”刘小慈偏头看着陈溪。
陈溪抱紧双膝,“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很想……也去学一次坏,犯一次错……”
刘小慈忍不住又打了她一下,“哎呀妈呀,可不能瞎说!”
当方浩儒正因为保镖被陈溪成功“反跟踪”而大发雷霆之时,赵玉刚打来电话,告诉他陈溪在刘小慈家里。他很快赶来,陈溪不想在朋友面前吵架,平静地跟着他回了家。
“我们……谈谈?”方浩儒坐到陈溪对面的沙发椅。
“你要是又想拷问今晚的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我累了,想休息。”
方浩儒像是没听到,继续发问:“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谁带你去的?”
陈溪没有回答,起身准备上楼,又被方浩儒拦住,“小溪——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态度?”
“Edward既然叫你来,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干嘛还故作姿态来问我?”
方浩儒叹了口气,“人家只是说在夜总会里遇到了你,你不开心……别的什么都没说。小溪,我明白,最近你心里不太痛快……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如果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完全可以针对我、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到那种污七八糟的地方去作践自己?”
“我宁愿自己作践自己,也不愿让别人肆意践踏我的感情!”
“你这是什么逻辑?是在指责我践踏了你的感情吗?”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挑衅,唇角挂着一丝叛逆的幽幽笑意,“我不会告诉你我跟谁去的,别人和这事没关系,怪只怪你找了个‘饭桶保镖’。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但喝了酒,还得到了一颗摇头丸。这个,Edward也没有告诉你吧?”
他突然用力将她推回沙发。
陈溪倒在沙发上时,仍然面带几许得意,“我也想尝尝,堕落究竟是什么滋味,是不是很刺激?如果你认为我辱没了你们方家的门风,可以用家法,也可以休妻。但至少我很坦率,不论做对做错,我都敢直面!”
方浩儒攥紧了拳头,却分明感到胸中有种绞痛。显然,她是在怨恨他,不准备放过他,甚至不惜用这种极端的自虐来折磨他……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沉闷,“我明白了。说实话……这么做,对方家的门风或者我方浩儒的颜面都不算什么。但如果就是想让我痛苦,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说罢,他默默经过她身边,一个人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