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中的镜像2
“可能大家会觉得两者对立的部分太多,而没有什么是交融和统一的部分,实际上这两方面的内容都是充斥着事件的。记得我在解说两起命案时的解说顺序吗?一旦解开阿索德塔的部分秘密,就必须再解开流冰馆的一些秘密;一旦解开流冰馆的一些秘密,就必须再次返回阿索德塔,来说清楚阿索德塔的诡计布置。这就是所谓的‘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两桩恢宏而单纯的事件是相互被命运编织在一起的,没有彼我之分,绕开了阿索德塔命案的绳索,要让真相破茧而出则必须再绕开紧捆着的流冰馆命案的绳索。这就是两极中那统一交融的一极了。我们回溯阿索德塔命案,可以看见这种结构的预言先行了,那就是观星台中久保和石冈的对峙。久保和石冈相互制约,非彼无我。唉……想不到两极的思想竟然以死亡和诡计的方式被如此隐晦又如此华丽的展示出来了呢!这才是‘装饰推理’的究极目的……石冈兄,你在大学毕业时所努力研究的生理学和心理学的对立和统一,岂非也是一种对于事件的天启?在这二十二年之中,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件事不处在这种激烈的两极冲突、又死寂般沉静的两极包容中啊……”
众人听着御手洗的诉说,感到置身于冰与火之中,御手洗之前所做出的推理虽然令人感到一辈子都无从领略到的震撼,但是如今再听御手洗根据事件和诡计所衍生出来的“型化”、“赋形性”、“装饰推理”、“以诡计来表现思想”的这种说法,则更为猛烈的颤动起来,也更为茫然了。
“这是新本格派这么多年来,其外在逼压与自身膨胀所产生的分歧与交汇的两极性的必然爆发与自然消隐。对于其偏移与超越的一次没落与飞升。”御手洗说完此句,闭口不言,双目紧闭,看似表情极度的痛苦也极度的欢愉,看不清御手洗的神情是时刻在变化还是时刻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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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达了流冰馆。
这座不详的馆寓矗立在白雪皑皑之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漂马似乎为了显示他的勇敢似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叩响了流冰馆的大门。
“好像没人在里面呢!大概已经逃走了吧。”漂马静等了几分钟,但是流冰馆内毫无声息。
“是啊,都这么久了,难道还会留在这里等死吗?”野马分析道,“那么就请开门吧。”
漂马又试着推了推门,出乎他的意料,门竟然开了一条缝:“呀!难道这又是出于凶手的刻意安排?流冰馆的大门竟然没有上锁!”
野马鼓励他道:“别管这么多了,就算是有凶手,也不过是个残疾人,你怕个什么?要不我先进去好了。”
漂马不甘示弱,道:“哼!我正愁着究竟去哪里逮捕哈里呢,如果他在里面,那正合我意……”
漂马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大门,里面是一个小通间,不过看似毫无异样:“各位,这里好暗,我去玄关拉下电闸,请仔细检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说完,又随手推开了玄关的大门,走了进去。然而,当从大门掠入的阳光照射进玄关处时,漂马忽然失声尖叫起来。
众人急忙跟上,接着便看到在漂马身前的那具尸体。
这是一具没有腹部的尸体,不过却没有被制成木乃伊,所以面容清晰可见。
石冈浑身颤抖,道:“这是哈里·哈勒尔的脸呀!”
“没错!这张布满皱纹的脸确实和哈里的极像。”御手洗指着尸体的小腿部道:“但是哈里是没有小腿的。”
鸦城反驳道:“可是尸体缺失了过渡部位——腹部。所以无法认为尸体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是属于一个人的。”
“呵呵,那么我告诉大家真相好了。”御手洗似乎还有什么解释并未对大家说明,“之前我说哈里的分尸是不正确的,失去了意义,乃是因为哈里想要取走一个人的尸块,所以以另外一个人的尸体进行了调换。那个被拿走的尸块现在就呈现在我们面前,这就是纳尔齐斯的头部和胸部连块。至于在过渡部位以下的腰部、大腿部和小腿部连块,那毫无疑问是卡门青的,不是哈里,更不是纳尔齐斯的!”
“什么?”野马叫道,“为何纳尔齐斯和卡门青的尸块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么在斜屋流冰馆中的五具木乃伊究竟分属何人?那个因为要被调换而杀死的人究竟是谁呢?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具尸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