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们最后的变化3
“嗯,不过还是有点疑问。比如哈里为何选在不下雪的时候杀死纳尔齐斯呢?由于雪地上没有足迹,所以将怀疑点放在了哈里屋内这个唯一的通路上,哈里应该不会这么做吧?要杀死纳尔齐斯也不急在这一刻,哈里完全可以等到下雪的时候再行动嘛!这样的话,雪地这条道路一旦被打开,反而能够让人以为凶手是为了陷害哈里才将尸体搬来的。哈里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杀死纳尔齐斯呢?”
“这么看来,还真有不足之处。”石冈点头,“而且,哈里也不可能在黑暗的环境中搬走纳尔齐斯的尸体,这点只有歌尔德蒙可以做倒。但是看似哈里和歌尔德蒙并不是共犯,因为哈里实际上时时指出歌尔德蒙就是杀人凶手。再加上那个外封的胶带密室,哈里看似更不可能犯罪了。”
“是啊,对了,还有胶带密室外面的一串通往南方的足迹,哈里是个残废人,应该是不可能去故意制造这串足迹的!”
“说到足迹……”石冈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打开了视频,播放到卡门青DV中的雪地足迹时,石冈按了暂停键,“你们仔细看,和卡门青的足迹相互比较一下就知道了,这串足迹是有蹊跷的。”
鸦城、鲇川和御手洗都凑近仔细看,果然发现了一个他们之前和研究会的众人都不曾发现的诡异问题。
“看到了吧?这些个足迹都是向着北面的小,而向着南面的大。也就是说如果是某个人从馆内出去制造足迹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倒着走的,这和卡门青的足迹完全相反。不过由于一开始和卡门青的足迹重叠了,所以未被发现。”
“如果是从馆外进来的话,那就正好咯?”
“不过,流冰馆地处偏僻,应该不会有外人发现。而且外人为何也要凌辱纳尔齐斯的尸体呢?”
“有道理,不过这个人制造出通往馆外的足迹就可以了嘛,为什么还要故意倒着身子走呢?真是莫名其妙!”
“虽然协会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但是有可能却是一个重点。”
“什么重点?这个又令我想起了倒走的盔甲武士,”御手洗猛抓自己的脑袋,这些杂乱无章的怪奇之处,简直令他眩晕,“该不会流冰馆中的杀人魔就是幽灵武士吧?他在凌辱了纳尔齐斯的尸体之后,接着逆行走远了分尸现场……”
“你别糊涂了!”鲇川虽然如此肯定,但是浑身却在颤抖,“哪里有什么幽灵武士,这些都是有人假扮的罢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倒走的足迹,还真是不可解释,看来是要让人以为那晚是有人从馆外进入了,才这样走的吧。”
“为什么呢?这和切断纳尔齐斯的尸体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不知道!”鲇川没好气的回答道。
“真是荒谬,真是荒谬,”鸦城喃喃自语道,“荒谬到了极点……荒谬的分尸、荒谬的足迹、荒谬的三重密室、荒谬的木棒、荒谬的黑暗、荒谬的双胞胎、荒谬的协会、荒谬的武士、荒谬的自杀、荒谬的阿索德、荒谬的空中巨人、荒谬的模仿杀人……唉……”
虽然有了石冈的加入,哈里、德米安和纳尔齐斯的身份得到了一些确认,也使阿索德事件和流冰馆事件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但是这种结合却令各起事件更加的疯狂无稽,令人无从着手、无从推理。
专门拍摄推理剧的导演鸦城仙冬声称自己从未看见过如此奇谲的杀人电影;而办案无数的鲇川野马也声称自己从未遇上过如此诡异的杀人事件;石冈和御手洗更是面面相觑。这跨越二十二年的疯狂杀人事件,虽然吸引着众人,但也令众人晕眩不已,犹如鸦片一般既令人吮吸着上瘾,又令人战栗和不安。
※※※※※※※※
不过,事件立即迎来了转机,就在隔日的清晨,鲇川野马收到警视厅内的令人振奋的消息:哈里摄像机中的流冰馆已经被人发现了!鲇川心想到,只要进入流冰馆调查,就一定会发现事件的真相的!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其余三人也各惊喜,流冰馆虽然已是杀戮的地狱,但是对于痴迷于推理和诡计的众人来说,流冰馆亦是他们的天堂。
流冰馆找到了!
疯狂的杀人事件就要被解开了吗?
所有人心中都兴奋无比,但是他们同时也想到了,这次的发现,可能并非引领事件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反而进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通往流冰馆的旅途漫长而单调,只有窗外默默飞舞的寂静的白雪伴随着车内孤独的四人。虽然即将来到一个关键的场所,但是每一位的心中都夹杂着兴奋和彷徨两种感觉。不知道这次去流冰馆的调查是否能让隐藏在灰暗雾霭中的真相重见云日。发生在阿索德塔和流冰馆内的两起庞大而离奇的杀人事件已经令他们的神经紧绷,这是他们在以前都未曾体验到的战栗。
终于可以瞧见了,在远处的皑皑白雪上,立着一座向北方稍有倾斜的屋子——流冰馆。在流冰馆外还停放着协会众人所乘坐的车子。
车子渐渐的驶近,众人的心也悬了起来,不知是否会在馆内发现六人的尸体?还是凶手已经刻意将一切线索都掩盖了?
漫长旅途终于来到了终点,车子停了下来。鸦城仙冬一马当先,下了车,朝流冰馆走去,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似乎还带着一种恐惧的情绪。毕竟在流冰馆内发生了这么多有悖常理的骇异事件,令人不得不惊恐。鸦城甚至心中担忧是否这有如恶魔一般的凶手到现在还置身于颓朽的流冰馆中,等待着新进入的牺牲者。
鲇川野马紧接着来到了大门口,随后是御手洗浊和石冈次郎。他们四人互望了一眼,都不敢第一个先推门。鸦城道:“既然事情是因为我借给哈里摄影器材所引起的,那就由我来开启这神秘的流冰馆的大门吧!”
在鸦城说话的时候,御手洗侧目观察了一下流冰馆的大门,在凸出的玄关两旁立着两座很宏伟的圣黑塞骑士象,向前平举着盾牌,但双目中没有坚定,只有一丝丝的惆怅和忧郁。这和目前他们的心境何其相似啊!
鸦城走上前去,用双手颤抖着推了推门。
出乎众人的预料,大门并未锁上,被鸦城这么一推便打开了。馆内是一片黑暗,只是不知道是否有某种异物盘踞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