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怎么样了?”张魅一直强撑着身体,上了马车后,直接栽倒。同时,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幸而,张熙早就看出了一端倪,他紧随进来,及时搀扶住看了他。张魅身体颤抖着,神色已经陷入半迷离的状态。他还是努力的强打起精神,紧紧攥着张熙的手,缓缓说,“我没事,不要声张,速速回去。”“是,先生。”张熙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努力的将张魅安顿好,这才出去,驾着车就走。虽然说,已经躲在了车厢里,不必忍受烈日的直接炙烤。可是,这里面异常的酷热,张魅感觉每时每刻都是一种煎熬。哪怕车子的一点轻微的颠簸,都让他感觉痛苦无比。张熙每一次听到车厢里的呻吟声,心就跟着滴血。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将车子驱赶回去,同时又担心速度太快,颠簸的张魅无法忍受。于是,他只能尽力保持车子平稳的同时,尽力的将车子赶的快一些。当车子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冷不丁,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直接挡住了马车。幸而,张熙及时拉住了缰绳,否则他真的担心会撞上对方。而仔细一看,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宇文忘尘。张熙非常生气,对于宇文忘尘他本身就没什么好印象。此刻看到他,心中的怒火也都跟着爆发。“宇文参军,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若不是我及时拉住缰绳,你现在凶多吉少。”宇文忘尘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负手而立,一脸的冷傲。他似乎也没在意张熙的话,而是注意力落在车厢上,冷声问道,“敢问你家先生如何了,方才我看到他状态不是太好。”这倒是实话,宇文忘尘刚才的确注意到,张魅离开的时候状态非常差劲。因为对张魅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他当时就想去探视一下。可奈何,却发现张魅行色匆匆,却直接上了马车,而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宇文忘尘天然的以为,这张魅会不会患了重病,所以急着赶回去找郎中呢?因为实在不放心,所以才追了过来。“有劳宇文参军挂念了,我家先生好的很。”张熙漫不经心,不冷不热的说道。宇文忘尘面无表情,却是几步直接走到了车厢边,探身就朝车厢里张望,“不对吧,不如让我看看五梦先生的状况。”他说着话,当即就要掀帘子。张熙大惊失色,他非常清楚,若是让宇文忘尘发现了张魅那幅样子,以他的多疑性格,一定会看出什么。倘若在顺藤摸瓜,调查一下,恐怕张魅的那些秘密都会被他发现。他慌忙打开了他的手,非常生气的叫道,“宇文忘尘,你这人好生没有礼貌。我家先生正休息呢,你却如此擅自前去打扰。难道,你们洛州署的法曹人都是这般为人处事吗?”宇文忘尘眼见张熙满脸愠色,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慌忙退回一步,拱手施礼,“方才多有唐突,本官只是太在意五梦先生的状况了。”张熙还想说什么,这时,车厢里却传来了张魅的声音,“张熙,休要对宇文参军无礼。”说话之间,帘子被掀开了,却见张魅从里面探出了半个身子来。张熙见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从一侧撑起一把伞,赶紧给张魅遮挡住了烈日。宇文忘尘看到这情景,眉头不由紧皱了一下。下意识的,他心里升起一股厌恶。这个阴阳生的架子,还真是够大的。都这般情况了,却还有如此的排场。他嘴唇动了几下,几次三番,想要将那些讽刺的话说出来。可犹豫一番,还是咽了回去,却也只是语态冰冷的说道,“先生,我方才看你状态很不好,所以特意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先生状态好像还不错。”是啊,张魅这时候看起来神采奕奕,虽然脸色还是如此的苍白。可比起刚才,却已经好上不少了。“有劳宇文参军挂念了,我刚才有些中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张魅柔柔的笑了笑,轻轻说道。“先生,这么酷热的天,你却不好好在你的宅子里避暑,却为这些权贵们定穴采丹。而今,只是一场小小的中暑就让先生饱受折磨。若是以后再为他们鞍前马后,做其他事情,恐怕你要受更多的痛苦折磨了。”不管如何说,宇文忘尘对于张魅今天公然帮助武三思定穴采丹的行为,是非常不满的。这等于是说,在已经炼丹成风的神都城里,又助长了这种气势。张熙自然听出了这弦外之音,这不是分明在讽刺张魅。他脸色一变,攥着缰绳,扫了一眼宇文忘尘,冷冷的水,“宇文参军,你说的这番话好生没有道理。怎么,难道我家先生如今这般中暑便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了。”“咳咳,”张魅瞥了一眼张熙,语气里带着责怪说,“张熙,怎么可以如此对宇文参军说话。”他转而看着宇文忘尘,行了一个叉手礼,说,“宇文参军,多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说着,变向宇文忘尘辞行。他如今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能探出身子,也是他勉强打起的精神。“稍等一下。”眼见马车就要走人,宇文忘尘迅速上前,赶紧拦住了。“还有事情吗?”张魅有些意外,看了看他。宇文忘尘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张魅。“这是我制作的六合薄荷水,专门用来治疗中暑的,你,你拿去用吧。”“你制作的?”张魅攥着这个天蓝色的瓷瓶,心中忽然颤动了一下。他的眼神里,闪动着一抹晶莹,差点动容的哭出来。恍惚之间,思绪又回到了从前。昔日,他还是白玉楼时,曾研习六合薄荷水,目的是为了给师父和一众师兄弟在寻常的做事中缓解中暑而用。宇文忘尘那时便最:()神都阴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