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与后胜见其礼节略显简慢,脸色微变,却终未言语。
时局如此,岂容计较?
秦军压境,亡国之祸迫在眉睫,他们自身性命尚且难保,又怎能苛责使臣仪態?
“秦使免礼,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齐王强作镇定,出声询问。
李燃目光平静,未直接作答,反而是轻笑一声,道:
“想必齐王已知,我秦国四十万精锐之师,如今正屯於贵国边境。”
他顿了顿,看著齐王渐显苍白的脸色,继续从容而言:
“我主杨侯仁德宽厚,不忍见战火肆虐、生灵涂炭,更不忍万千齐地百姓因一场无谓抵抗而枉送性命。亦不愿见大王年少英姿,却因一时倔强而落得身死国灭之下场。故而按兵不动,暂缓进攻,特遣在下前来传信。”
齐王听罢,心头一紧,面色愈发阴沉。他深知此言非虚——一旦开战,血流成河在所难免,自己亦难逃一死。
“此次在下奉杨侯之命,正是为给大王及贵国留一条生路。”
李燃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铁。
齐王与后胜互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隨即,齐王开口,声音微颤:
“可是要本王献城归降?”
“呵呵!”李燃闻言轻笑一声,显然对方也並非愚钝之辈!
“不错,我杨侯特命在下前来通告齐王——十日之內若不归顺,大军即刻进发,到时城破国亡,玉石俱焚!”李燃目光如刃,紧紧锁定齐王,语气低沉却字字千钧。
齐王听罢身躯一震,心中惊惧翻涌!
杨侯不再拖延,这是下了最后的决断!
“十日后,是战是降,齐王须早作决断!”李燃言毕,將一卷帛书递上,“此乃我杨侯亲致齐王之信函!”
“在下话已至此!”
“告辞!”
语落,李燃转身离去,毫不迟疑。
大殿之中,唯余齐王与后胜二人,面色惨白,神情恍惚,心头儘是惶然。
十日不降,国將倾覆!
……
大殿內,齐王手颤不止地展开那捲帛书,凝目细看。
其上所书皆为官样辞令,內容与李燃所述无异:十日內若不投降,秦军铁骑必將长驱直入,血流成河,社稷崩毁!
然亦提及,若齐王俯首称臣,杨侯可保其性命无忧。
“大王,那杨侯究竟说了什么?”后胜望著齐王,低声相询。
齐王苦笑不语,只將帛书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