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高低、职位升降、权力大小,皆与此息息相关。真正的统帅都明白,这並非空谈。
多数人需歷经数十战,拼死搏杀,方能积攒一丝威望。
而杨玄仅凭两役,便已声震全军,声势之盛远超前辈。这般成就,怎能不令人眼热?
可羡慕归羡慕,谁又能真的仿效?让他独自斩敌百人,怕是连提刀的勇气都没有。
黎城,帅府之內。
战功榜文已公示完毕,无人再有异议。
主將王齕端坐案前,手持毛笔,在竹简上疾书不停。
他正在撰写此次黎城之战的详细奏报。
良久落笔,反覆审阅一遍,確认无误。
“立刻送往咸阳,呈交大王。”
他將竹简捲起,递向阶下一名士卒。
“遵命,將帅!”
那士卒双手接过,小心收妥,隨即快步离去。
秦国都城,咸阳。
宏伟庄严的宫殿之中,文武百官列立两侧。
殿首端坐者,正是当今天子——秦庄襄王。
朝会正在进行,一名大臣正於殿中稟事。
但秦王神色恍惚,眉宇紧锁,显然心不在焉,似有重忧缠身。
群臣察言观色,心知肚明。
位居右首首位的相国吕不韦,见状轻抬眼色,示意发言大臣退下。
那人当即闭口,退回队列。
“大王!”
吕不韦迈步而出,声音清朗。
“嗯?吕丞相,蔡卿竟已说完?”
秦庄襄王回神,略显意外地望向吕不韦。
“微臣见大王思虑深远,想必是在牵掛前线战况。”
吕不韦躬身启奏。
秦王闻言,轻嘆一声。
“诚如所言。自王齕出兵黎城,已逾一月,至今未闻捷报,孤心难安。”
“请大王宽心。王齕乃国之宿將,经验丰富,领兵攻伐上党郡,必能克敌制胜,早日凯旋。”
吕不韦语气坚定,意在安抚。
“孤自然信他。只是自昭襄王起,我秦屡次兴兵,皆未能得手。多少將士埋骨异乡,尸骨无归……”
秦王话语低沉,满含悲慨。
群臣默然低头。上党郡三字,如同一根深扎於国脉的刺。
当年昭襄王在位时,也曾命王齕率军征討。
赵国拼死抵抗,终酿成长平血战,百万性命化作黄土。
长平一役,秦国虽得胜,將赵军四十万尽数坑杀。
但这一仗耗尽国力,元气大伤,终究无法继续攻取上党郡,只得撤兵回境。
十余载光阴流转,秦庄襄王再度起兵,命王齕率军征伐上党。
眼下赵国衰颓,国力远非昔日可比,然其根基尚存,兵马未竭,若临阵调度失当,秦军仍有可能陷入苦战,损兵折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