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有事不能来了。”红袖赶紧上前说道,她的目光落在那滩血水上,旁人不知道但是她清楚,里面有不少的虫子,由于是红色的,慢慢的在蠕动着,“半夏,赶紧将床单换了。”千万不能让娘娘看出来什么异样。
“是。”半夏赶紧去拿被褥,“娘娘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金銮殿中,曹彦珏的心好似针扎一般,再难受也要做出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在自责,为何当初选择走那一步棋。如今算不算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上,皇后娘娘小产了。”卓公公劲量离他远一点,就怕等会一不小心自己又要被砸。
“知道了,吩咐太医这几日日日守着,千万不要在出现一点的差池。”曹彦珏淡淡的说道。
卓公公惊讶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主子,这还是当时那个深爱着娘娘的主子吗?似乎都已经看不出一点的悲伤来,“是。”
离小产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曹彦珏是没有见过她,喻乙萱好几次想要去找,但都被人给拦下了了。
“半夏,你说是不是本宫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喻乙萱还在深深地自责,若不是她的话,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了呢?她辜负了太后娘娘的期望,更是辜负了这个孩子的到来,或许她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母亲,一个好的皇后。
半夏看着她如此的难过,一时间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娘娘,您别这么想。”
“你看,若是皇上不怪罪本宫的话,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本宫呢?”喻乙萱的心情低落到尘埃之中,“你陪本宫出去走走可好?”或许出去走走,也不至于会如此乱想了吧?
半夏点点头,“那奴陪着娘娘去去就回。”若是让红袖知道了,断然是不能让她们出这个韶华殿的。
“你知道吗?这回皇后娘娘小产,那个药啊还是皇上亲自下令让娘娘跟前的红袖喂得药。”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主子们知道,有我们好受的。”
“放心,谁会听到啊。你说,这皇上是不是不喜欢皇后娘娘了?”
“我听闻,这皇后娘娘在民间流落一段时间之后,被逍遥王给救了,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跟逍遥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若是像你这么说的话,那皇上断然是不会让娘娘生下这个不清不楚的孩子的。”
“可不是吗,我也没觉得皇后娘娘有多出彩,不过是家世显赫罢了,抛却家世还有什么让人羡慕的?”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这位皇后娘娘,那可是皇上千辛万苦找回来的。”
喻乙萱刚走出宫门便听到了这般闲言碎语,半夏本想着去呵斥几句的,却不想被她给拦住了,两人就这般静静的在听着,直到那两位宫女越走越远。
“娘娘,您断然不能相信这些流言蜚语啊。”半夏看着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赶紧出言安慰道。
“你说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喻乙萱想起那日红袖给她喝的药,想起这半个月来插秧机从来没有来看过她。想起当时在逍遥王府时,曹彦珏看到自己那震惊的表情。
半夏感觉到喻乙萱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赶忙伸出手去扶,“娘娘,这些或许都是那些嫉妒您的人散播出来的留言,娘娘您可以明辨是非啊。”
喻乙萱摆摆手,“走吧,我们回去吧。”她从来没有想过曹彦珏的心思会是这样的沉重。
思来想去,一宿没睡的喻乙萱决定第二天一早去找曹彦珏说个明白。
天还有没有亮的时候,喻乙萱便穿好衣裳朝金銮殿走去,这个时间刚刚是下了朝吧,曹彦珏对于她的出现很是意外,但还是很高兴。
“你怎么来了啊?”这些日子太忙了,边关的战事频频发生,很多时候都没有来得及顾及她,如今好不容易且都告了一段了,正准备去找喻乙萱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她既然来了。
喻乙萱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异样,“皇上,臣妾有话要问。人都说君无戏言,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如实相告。”说着便摆摆手,让周围的宫人门斗先下去了。
“你说。”曹彦珏的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一抹笑容,“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好不好?”
“不知道皇上对于臣妾喝的那碗汤药是否知情?”喻乙萱还是决定问出口了,见他的脸色似乎是变了变,心中也算是明白了,“皇上不必说了,您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臣妾,这些都是真的。”
感觉到了她的疏离,曹彦珏的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萱儿,这些事我都知道。”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准许臣妾前往法华寺修行。”接下来的话,问或者不问,全然是没有一点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