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叶清清……一个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口……
沈建国望着萧之杰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他忽然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的……他好像那个人啊……特别是背影……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沈建国的头有点晕了,后背上的根根寒毛竖立了起来。
一阵幽幽的风忽地掠过,让他浑身一个哆嗦,这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还是回家吧。
沈建国忽然想起,他明天中午约了江都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李汉良见面,讨论进一批医疗设备的事。这医疗设备就是吴庆生本来准备今天白天见面的那家医疗设备厂的产品,虽然吴庆生不在了,但是这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自己先把路铺好再说吧,这家设备厂家即使没有吴庆生,自己也是有办法抓下来的,毕竟自己手上掌握着整个江都市最大医院的订单。
还是回家早点休息吧。沈建国对自己这么说道。
正巧,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缓慢驶过。沈建国招了招手,拦了下来。
出租车上,随着车厢的抖动,沈建国昏昏欲睡。
朦胧中,他看到了欧阳梅张牙舞爪地扑向他,可在就要扑到他的一瞬间,她嘿嘿一笑,脸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是一张男人的脸,眉宇间竟与那个叫萧之杰的男孩有几分相似。
是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迷迷糊糊中,沈建国觉得有一只手紧紧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让自己无法呼吸。
一个哆嗦,车停下来了,他也醒了过来。
向车窗外望去,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幢电梯大厦。
周渊易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事实的真相。
无头女尸的身份虽然现在还没有头绪,但相信并不是太难查到的事。
还有吴庆生的死。看上去像一件交通意外,但小高在他体内查到的微量A物质,特别是在眼睑的分布特别明显,这让周渊易感到很兴奋。
小高给他介绍,A物质从眼滴入后,会产生散瞳的作用,并给他详细讲解了什么叫散瞳。
在配眼镜的时候,需要验光,通过主觉或他觉检查出眼睛的屈光度,以此作为确定眼镜度数的依据。要查到准确的屈光度,就必须用到散瞳验光。
这是用散瞳药将瞳孔散大到对光反射完全消失,然后再验光。散瞳药是利用药物的药性对支配瞳孔括约肌和开大肌的神经发生作用,使瞳孔放大。在瞳孔放大后,对光的敏感度减低,会在突然之间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哪怕只是近在眼前,也会一片模糊。
周渊易打电话到国风医药公司,一个声音很好听,叫杨晓雯的会计很明确地告诉他,吴庆生因为早年在内蒙古当兵时,眼睛被雪地刺伤,见光流泪,一直都有点滴眼药水的习惯。看来是没错了,一定是吴庆生的眼药水被人偷换,换成了具有散瞳功能的A物质。
当吴庆生开车开到外环高速的时候,他因为眼睛见光流泪,就滴了这加了药导演药水,然后眼睛的瞳孔散开,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像一个盲人一般。盲人开车的后果一想就会知道的,他一头撞向了路边的铁制护栏,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是谋杀,毫无疑问!周渊易一嗅到因此着的犯罪味道,整个人就开始兴奋了。这是一个突破口!
杨晓雯同时还提供了一个情况,沈建国也有见光流泪的眼疾。他和吴庆生两人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眼药水,而且放在同一个抽屉里。周渊易不禁心想
吴庆生是不是拿错了沈建国的眼药水,原本死在车里的人,应该是沈建国?
先去调查一下吴庆生的社会关系,看看有什么人想置之于死地而后快。听说吴庆生交了一个叫魏灵儿的女孩,而且这女孩是江都市卫生局魏局长的千金大小姐。周渊易决定拜访一趟魏局长的家。
魏局长的全名是魏澜,五十多岁,秃顶,呲牙,看上去猥琐无比,但是说话却很有份量。
他拉开防盗门,看到门外站着穿着警服的周渊易,脸上露出了警惕的情绪。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乱转着,然后侧身让进了周渊易。
魏局长的家里金碧辉煌,纯白大理石地面,一堵黑色电视墙前摆着东芝的背投,茶几上随意搁了几包极品云烟。周渊易暗想,凭魏澜发工资应该做不了这样的消费,看来在经济上他也不会是个很干净的人,毕竟卫生局局长是一个肥缺中的肥缺。不过这些事不归周渊易管,他只是扫了几眼就直接问到了主题。
“魏局长,您知道吴庆生的事了吧?”
魏澜浅浅啜了一口清茶,点点头,滴水不漏地答道:“又是为了吴庆生的事?怎么是你们刑警来,而不是交通警呢?不是说这只是一起交通意外吗?”
周渊易冷冷地说:“我们只是有了些新的线索,所以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也希望魏局长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魏澜连忙回答:“没问题,你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吴庆生和您的女儿魏灵儿的关系比较紧密吧?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