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是哪里,但就是不对劲。
不科学!
此想法一冒出,梦境画面狠狠一震,开始剧烈晃动,顷刻间便会坍塌。
完全黑暗的更衣间,仅剩女子低啜的哭泣声。
秦於深心臟被紧攥似的抽痛,顾不上其他,他拼命想衝破障碍去抱住她。
別怕…別怕……
“別怕…別怕……”
秦於深轻声囈语,一颗颗滚烫滑进枕侧。
彻底坍塌的画面化作无尽黑暗,看不见也醒不来。
不论秦於深怎么走,都仿佛是在原地踏步。
一道嘶哑冷冽的嗓音响起,声音似在天边,似在眼前。
『记住,不要再试图惹她生气,不许拋下她先行离开,最后,防止它伤害她。
无边黑暗隨著话音消失。
秦於深倏地从床上坐起,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出他此刻心绪的震惊难寧。
那道声音一响起,便让秦於深惊了神。
太熟悉、不可能不熟悉。
那正是他自己的音色!
啪一下开灯,秦於深掀被下床,大步去到外侧。
从丟满碎纸的垃圾桶里,翻出那个纸团。
展开铺平在桌上,急促的手写写划划。
第一次:他觉得舒蕙教育孩子的方式不对,太过溺爱,他心底不赞成。
第二次:峰会晚宴归,他和那个林…什么,没半点关係,但舒蕙用『小秘情人激他、他鬱闷也有气。
第三次:他生气舒蕙不顾病体出门、生气她和顏悦色对待唐满星。
写到这,秦於深笔尖颤了颤,缓缓写下最后一句。
第四次:他试图想与舒蕙生气。
钢笔自掌心脱落,秦於深跌坐进软椅。
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必要条件,从来不是舒蕙同不同他生气。
而是他不能气舒蕙……
甚至是一丝想的念头都不能有。
梦境是警告的教训,尤其黑暗里的那道声音。
『记住,不要再试图惹她生气,不许拋下她先行离开,最后,防止它伤害她。
防止ta伤害她。
哪个ta、是谁想伤害舒蕙?
那道声音是什么时候的自己、真实存在吗?
秦於深仰躺进椅背,一闭眼就想起黑暗中舒蕙的低泣。
他撑手起身,推开书房门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