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惆怅,心下奇怪,便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鱼妍妍耷拉着眼皮,未有隐瞒的将遇到黑中介的事告诉他,他忍俊不禁,“鱼姑娘,京城里可从来没有白得的东西。”
“我现在知道了。”鱼妍妍白他一眼,这很好笑?
杜五亦觉不大妥当,便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你很需要差事吗,先是去找饭馆做厨子,下午便来找牙婆。”
她快没钱住店吃饭了,自然着急。鱼妍妍心里暗想着,但说的较为委婉,“我长途跋涉来京城,手里盘缠不足,恰好有一技之长便想着赚些盘查,自力更生。”
果不其然,听她这般说,杜五露出赞赏之色,“女子亦可自力更生,鱼姑娘做的不错。只是京城虽大,姑娘家若要找一份可靠又适合的差事却不易。”
他不忍见她奔波,略微思索片刻,想到一方法,细想之下认为可行便与她说起,“你可还记得郑叔,他年纪大了,虽还能煮面,但有些需要体力的事却做不了,你可愿去他那里做工,顺便还可学煮面的手艺。”
做工自然有银子可拿,郑叔为人和善,与他共同经营面摊定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
鱼妍妍眸子微亮,乐意前去,却有些担忧,“郑叔他向来皆是自己一人,他能同意我去吗?”
“我带你去试试。”杜五虽没有保证,但也是胸有成竹。
郑叔大名郑光义,经营面摊十几年,现在每月收入约莫八两银子,杜五帮鱼妍妍谈的月钱是一千五百文,也就是一两半银子,加午饭与晚饭。
鱼妍妍在旁边听着,便觉这待遇不错了,但见郑光义有所迟疑,积极的表态,“郑叔,我可以跟着您学做面,我做菜也好吃,可以增加两道小菜。我人也勤快,来了之后洗碗砍柴这些事便包在我身上。”
她表现出很想留下的态度,郑光义却没有立即答应,他看了眼杜五,为难的叹息,“面摊的生意我一人还照顾得来,虽有不得力之处,但……”
他又一声叹气,摇了摇头,“我是一糟老头子,你一姑娘家,你留在我这里做工多有不便。”
鱼妍妍了解他的顾虑过后,却不以为意,“郑叔,身正不怕影子斜,您心底善良,接济穷苦之人。这么多年您的为人,街坊邻居应当很清楚,断然不会胡言乱语。”
而且她本身便不在意,亦不认为真的会有人传闲话,郑叔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爷爷了。
郑光义面色松动,杜五向鱼妍妍递去眼神,旋即帮衬着说话,“郑叔,鱼姑娘她上午去饭馆被人赶出来,下午又遇到牙婆乱收费,唯有她在您这里,我才能放心啊。”
鱼妍妍与他配合着,立即保证,“郑叔,我一定好好干。”
两人一唱一和,郑光义无奈的指着二人,又气又笑,“你们呀,”他妥协的叹气,“罢了,这小姑娘运气好,遇到了杜五,若换旁人来,我定是不收的。”
鱼妍妍亦清楚郑光义大部分是看在杜五的脸面才肯留她,双手交叠放在腰侧,朝两人福了福身,面带感激,“小女子谢过杜兄和郑叔,你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她行礼行的不算规矩,语气可爱俏皮,杏哞亮晶晶的,带着点点狡黠。
郑光义看着欢喜,笑容和善又慈祥,看向杜五,“你看看她,我看月钱也就别一两半了,就二两吧,若赚的多再给她封红。”
这乃是意外惊喜,鱼妍妍喜出望外,连连感激,下定决定要让生意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