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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是夺舍还是送死（第2页）

“第一，吞下此丹，效忠于我。丹名‘赤诚’，服下后三日内，神魂与我剑心共鸣，我生，你生；我死，你死。但只要你不生二心，三年之后，药性自解，且此丹能助你破开冥道瓶颈，直入‘洞虚’。”

燕问某瞳孔一缩，喉结滚动，却硬生生别过脸去。

“第二，”牧天指尖轻挑，赤诚丹丸倏然爆开，化作两团猩红雾气，弥漫开来，“我替你们……把毒解了。”

他袖袍一振，九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刺入九人脊椎大穴。刹那间，所有人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随即迅速褪去，化作丝丝黑气自七窍溢出，落地即燃，烧成灰烬。毒性尽除，可他们体内灵力依旧凝滞如铁，经脉被剑气强行封死，比中毒时更甚——这是“锁脉剑印”，比毒更绝，比禁制更狠，唯有牧天心念一动，方可解开。

“现在，你们能动了。”牧天负手而立，“但记住，若谁妄图传讯、凝气、甚至……偷偷摸向储物戒，下一瞬，便是神魂俱焚。”

他转身，缓步走向山林深处，青衫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而孤绝。走了七步，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对了，忘了告诉诸位——血神教总坛，不在南郡，不在大秦，而在……北荒葬神谷。”

九人僵在原地，血液几乎冻结。

葬神谷！那可是连皇室秘典都标注为“禁忌之地”的绝域！传闻谷中阴风蚀骨，怨魂成海，连洞虚境大能踏入其中，都十死无生！更可怕的是，三百年前，正是镇国世家联合皇室，以十万战魂为祭，强行封印了葬神谷入口——而主持封印大阵的，正是康正意的曾祖父，康氏先祖！

燕问某挣扎着撑起半身，盯着牧天远去的背影，声音嘶哑如裂帛：“牧天！你骗我们！葬神谷已被封印，入口早已湮灭！”

牧天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惊雷炸响：“封印？呵……你们封的，不过是入口。真正的总坛，从来都在……封印之下。”

山风忽起，卷起满地枯叶，也卷走了最后一丝侥幸。

康正意瘫坐在地，望着牧天消失的方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块晶莹剔透、布满细密裂痕的……青玉碎片。他颤抖着拾起，凑到眼前——碎片背面，赫然刻着一道极细的剑痕，与他家族祠堂供奉的“镇国神碑拓片”上，那道被列为禁忌、严禁任何人触碰的裂痕，一模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

牧天根本不是在利用他们。

而是在……收网。

收一张横跨三百年、笼罩整个大秦王朝的巨大之网。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老泪无声滑落，砸在青玉碎片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星火。

山林寂静。

唯有风过松涛，呜咽如泣。

……

三日后，南郡城外三十里，黑石坳。

一座废弃的炼铁坊内，炉火早已熄灭，只余焦黑炉膛。牧天盘坐于炉口，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黯淡无光，似凡铁所铸，唯剑尖一点寒芒，如星坠深渊，静默而森然。

他面前，九道身影垂首而立，气息收敛至近乎消失。康正意与燕问某站在最前，衣袍整洁，面色肃穆，再不见半分倨傲。其余七人站成两列，脊背挺直如标枪，目光低垂，呼吸节奏竟完全一致——这是“剑心同频”的初步征兆，意味着他们的神魂，已在无形中被牧天的剑意所驯服。

炉膛深处，忽有幽蓝火苗腾起，无声跳跃。火中浮现出一幅微缩景象：北荒葬神谷，浓雾翻涌，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门，门环是一条衔尾之蛇，蛇瞳空洞，却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旋转。

“看到了吗？”牧天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九人同时心头一凛，“那不是幻象。是‘葬神之门’的投影。真正的门，在谷底七万丈深渊之下，由九万九千具镇国世家先祖的尸骨为基，以皇室嫡系血脉为引，熔铸而成。”

康正意喉结滚动，艰难开口：“牧……主上，既知此门，为何不……”

“为何不直接毁掉？”牧天终于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康正意脸上，“因为毁掉它，整个大秦龙脉会瞬间崩塌，九洲大地将地火喷涌，生灵涂炭。而我——”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我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清算。”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炉中幽蓝火焰骤然暴涨，幻象随之扭曲、拉伸，最终凝成三幅画面：

第一幅：皇宫深处，秦皇高坐龙椅，手中捧着一枚金册，册页翻开，赫然是《镇国世家功勋录》，其上康氏、燕氏名字金光熠熠，旁注小字：“献血神教余孽三百二十人，获赐免死金牌三枚”。

第二幅：南郡某处隐秘庄园，康正意跪于蒲团，面前供奉着一尊血色神像，神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葬神谷青铜门上衔尾蛇的空洞蛇瞳，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