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10月16日,清晨六点。
王恪像往常一样在四合院里打八极拳。深秋的北京早晨已经有了寒意,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拳风扫过,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飘起。
傻柱在厨房里生火,炊烟裊裊升起,混合著米粥的香气。秦淮茹送女儿小当上学,小姑娘背著书包,扎著两条羊角辫,蹦蹦跳跳地出了院门。
一切如常。
打完拳,王恪回屋洗漱。正擦著脸,院子里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刺啦”一声电流声——这是每天早上的固定节目,七点整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六点四十五。
提前了?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庄重而激动的声音,和平日里平稳的语调完全不同:
“现在播送重要新闻!”
王恪的手停在半空中。
“1964年10月16日15时,我国在西北地区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
时间凝固了。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这次核试验的成功,標誌著我国国防现代化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打破了超级大国的核垄断和核讹诈……”
院子里,傻柱拎著锅铲跑了出来,仰头看著屋檐下的广播喇叭,张大了嘴。秦淮茹刚送完女儿回来,手里的菜篮子“啪嗒”掉在地上。阎解成从屋里衝出来,连外套都没穿完整。
广播还在继续:“我国政府郑重宣布,中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
王恪站在窗前,手扶著窗欞,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比原歷史提前了三个月。
真的提前了。
他的那些“启发式”指导,那些来自未来的工艺参数,那些在保密会议上看似不经意的“建议”,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终於引发了这场比预期更早到来的风暴。
广播结束时,院子里一片寂静。
然后,傻柱第一个喊出来:“成了!咱们成了!”
他扔了锅铲,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原子弹!咱们有自己的原子弹了!”
秦淮茹抹了把眼睛,声音哽咽:“这下……这下不怕別人欺负咱们了……”
阎解成激动得满脸通红,想说什么,嘴唇哆嗦著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声:“好!太好了!”
四合院里其他住户也陆续出来,聚在院子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屋门口,老泪纵横:“我这把老骨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刘海中挺直了腰板,对两个儿子说:“听见没?咱们国家,站起来了!”
王恪看著这一切,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背后付出了什么——那些在西北荒漠隱姓埋名几十年的科学家,那些在简陋条件下手工计算数据的年轻人,那些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的无名英雄。
他也知道,这其中,有他的一份微小的贡献。
虽然只是加速了进程,虽然只是让成功提前了三个月。
但提前三个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少三个月的封锁压力,多三个月的战略主动,早三个月让世界知道——东方睡狮醒了。
上午八点,王恪照常去研究所上班。
街上已经沸腾了。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人们见面第一句话都是:“听广播了吗?”“听了!太好了!”
公共汽车上,售票员破例在报站间隙加了一句:“同志们,咱们国家有原子弹了!”
车厢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
研究所里更是一片欢腾。杨厂长站在办公楼前,亲自敲响了大院里那口老钟——那是建所时留下的,只有重大事件才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