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香急忙去前面大厅回复司徒王允。
这一边,林青慢条斯理的洗漱更衣。一边心里暗暗思索道:“光熹帝派司徒王允前来找我,莫非是为了你啊西凉太守董卓的事情?”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之后,林青这才走出厢房,向那前厅走了过去。
来到前厅门前,林青故意咳嗽了一声,这才推开厅门迈步走了进去。看到那司徒王允,林青打个哈哈,笑道:“王司徒,稀客啊稀客,染香,还不快给王司徒上茶,我和王司徒喝喝茶,谈谈心——”
染香答应一声,正要转身出去。
那司徒王允急忙站起来,双手连摆,道:“方校尉这个就不用了,皇上派我来请方校尉来着。”
林青故意装出满脸诧异的神情道:“皇上请我?不大可能吧,方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军校尉,皇上怎么可能请我前去?”
司徒王允急忙赌咒发誓道:“这个方校尉不用怀疑,这个是千真万确的,皇上派我来就是专程请方校尉赴永安宫安昌殿商议国事。”
林青身子往后一仰,笑道:“这个嘛,方某更不能去了,方某小小一个下军校尉能够懂得什么国家大事?这些事情还是交给王司徒,杨太尉还有袁校尉他们去办吧。”顿了一顿,林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方某没有这个金刚钻,可没法揽这个瓷器活。王司徒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一番话如封似闭,便是要堵住司徒王允的口。
林青过了这些许时间,更能够确定,那光熹帝派这司徒王允来,自是因为董卓的事情,而董卓倘或如昨天承诺的一样,今日率领着数万军马回返西凉,光熹帝也不会束手无策,只因为那西凉刺史董卓那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光熹帝和一干大臣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这才将自己招了去,要自己想个办法出来。自己一去,那些长了毛比猴还精的文武大臣自是将这个偌大的烫手山芋交给自己。
自己又如何接下?
难道自己又去忽悠一通那西凉刺史董卓?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那董卓哪有那么好听自己的话的?
是以林青在司徒王允这里便想一口回绝。
司徒王允叫苦不迭,口中道:“方校尉,皇上在那永安宫早就等得急了,你还是赶快去吧。王某在这里求求你了。”说罢,这司徒王允做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青见司徒王允这般说话,言语间又是这般谦恭,简直快赶上自己的干儿子了,当下心中一软,便想跟随司徒王允前去,心中转念一想,此时不如点破这一个关系,就此卖这个司徒王允一个大大的人情,日后自己用得到这司徒王允的时候,那时候就可以让这个司徒王允不敢不答应。
当下林青笑道:“王司徒,我跟你说罢,其实,方某知道皇上请我前去所为何来,是不是为了那西凉刺史董卓的事情?”
司徒王允心道:“这小子倒也不傻。一猜就猜到了是那董卓老贼的事情。”当下脸上立即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对林青道:“方校尉果然是神机妙算,王某未曾提过一字,方校尉就已经猜到了,王某佩服佩服。”
林青笑道:“王司徒,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的这一点把戏,方某早就领教了。”
司徒王允脸上有些尴尬之色,心中暗道:“这个姓方的,怎么如此说话啊?为官之道,就是虚虚实实,你拍我马屁,我捧你臭脚,花花轿子人抬人,你这样不给别人情面,难道就不怕留下什么后患?”肚中腹诽,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向林青道:“方大人,既然这么了解王某的为人,自是知道这一次王某身负皇上的委托重任前来相请方大人,方大人这一点薄面,不给王某,也要给当今皇上啊,是不是啊方大人?”
司徒王允本以为自己抬出皇上来,压一压林青,林青势必会顾及到这一点利害关系,这便跟随自己前去。
谁知道林青听了司徒王允的这一番话之后,脸色募地一沉,冷声道:“王司徒,方某本以为你跟方某出来办事已经两三次了,已经知道方某的性格,怎么今日说话还这般幼稚?”
司徒王允一头雾水,吃吃道:“方大人,王某不知道那里错了——还请方大人指点。”
林青看着司徒王允,慢慢道:“方某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你不知道吗?你要是说冲着你王司徒的面子,敦请方某前去,方某还考虑考虑,倘若你拿皇上来压方某的话,那可就对不起了。——染香送客!”林青说完这一句话,立时站了起来,便欲往后面走去。
司徒王允额头冷汗岑岑而落,急忙对林青躬身行礼道:“方大人是小的错了,方大人息怒,小的这里给您赔罪了。”
林青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司徒王允道:“本来嘛,方某已经有心前往永安宫,不过这却不是给那皇上的面子,而是看在你和我出生入死数次共度难关的份上,谁知道你竟然搬出皇上来,嘿嘿,你说,王司徒,方某不答应你,你说是对还是不对啊?”
王司徒连忙道:“对,对,方大人所言极是。”转念一想,这姓方的不是借这一句话堵住自己的嘴巴吧?哎呦不好,要是这姓方的这般说话,就坡下驴,那么自己可如何是好?
司徒王允脸上怔忡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青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司徒王允的肩膀,笑道:“王司徒,你不用害怕,方某适才是跟你开玩笑的,这一趟永安宫,方某是肯定跟你去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司徒王允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喃喃道:“原来是跟我开玩笑的,他妈的,吓死老子了。下一次再有这样的差事,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来了。请别人还好说,请这位下军校尉就跟请个爷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