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山中龙吟之声,不过是炸庙祈雨时,看到的冲天地气。
几乎可以断定,龙王庙地下必定有巨大空间。龙吟之声,实则是积水倒灌进空间之后,排出的地气而已。
至于当地蛇患,陈鬼脸随敖司令炸庙当天,也是见识过厉害。幸而此番前来,多带了些硫磺,如遇蛇群,也可轻松应付。
只是修庙之人,身份可疑,不知是何人物,听闻细想,几乎可断定,这人定是宫中太监。
但是几十年过去,无论是谁也身埋黄土,管他作甚。
陈鬼脸脑中有了思索,路程好似能快上几分。
不觉天色渐暗,明月当空。只是身处密林之中,仍是摸黑前行。
恍惚之间,只见面前似有光亮,陈鬼脸不可置信,回身叫上孙乞儿:
“孙儿,你不是说景南村已经荒废吗?为何前面还有人迹?”
孙乞儿听闻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果真,透过层层树缝看去,前方真有两排亮光。
“灯笼,是红灯笼。”孙乞儿确信。
“莫不是景南村还有人居住在此?”陈鬼脸推断道。
“管他景南景北,倒不如去借宿一宿,如何?”孙乞儿只觉又困又乏,当即建议道。
陈鬼脸也是疲惫,以此状态贸然进入龙王庙地下,属实不妥。
于是二人拨开灌木杂草,顺着光源而去。
不多时,就来到一处平台地界。
此地屋舍俨然,人声鼎沸。
无数村民忙来忙外,有的墩板,有的颠勺,有的挂彩,有的摆桌,皆是人间气象,好不热闹。
孙乞儿看着这般烟火气息,当即好生亲切,兴奋说道:“陈兄你的面相别吓到旁人,让我先去探探门庭。”
说完便借着矮小身形,越过陈鬼脸,几步上前。
“大婶,我兄弟二人途径此地,想要借宿一晚。”孙乞儿对着村口一个贴喜字的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也没回答,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活计。
孙乞儿也是个厚脸皮,见此处吃了闭门羹,当即换了一人,继续问到:“大伯,今日真乃良辰吉日,我兄弟二人也有心贺喜,不知……”
话到一半,却见老伯也是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并未回答。
孙乞儿满心疑问,暗道:“这村中之人,莫不是个个聋哑?”
心中虽是如此,可还是想再问几人。
刚要继续行动,只觉手臂一紧,就被人从背后拉住。
回头看去,正是陈鬼脸出手。
“陈兄?”孙乞儿疑惑。
陈鬼脸并未搭话,只是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将孙乞儿拉到一旁,这才小声说道:
“你不感觉此处好生奇怪吗?”
“何意?”
陈鬼脸指了指村口的大红灯笼,又指了指村中门墙上的喜字,低语道:“哪有半夜迎亲的习俗?”
孙乞儿听闻,这才恍然。
再看村中往来之人,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异样。
就在这时,村民们好像心有感应一般,齐刷刷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全部聚集在村口处,翘首张望。
只听唢呐锣鼓声由远及近,一支送亲队伍身着大红衣裳,突兀的出现在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