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白和周燃悚然站起身。
范天爵刚才那番话,两人全当是放屁来着。
毕竟以他那副贪生怕死的德行,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谁知道他竟真的要出关!
谢秋白急忙下令收兵,赶回杀虎口。
可是,终究晚了一步。
城楼下,关门大开。
范天爵带着一百新兵,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燃望着茫茫雪原,疑惑道,
“他怎么突然转了性,真的敢出关了?”
“他一人死不足惜,可惜那一百兵卒了。。。”
谢秋白摇了摇头,叹息道,
“此事不好收场了,他若死在关外,马忠仁定然动怒,到时万一惹得他身后那人动手,恐怕连楼将军也得受牵连。”
“马忠仁身后,到底是谁?”
其实谢秋白不说,周燃也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当朝宰相,秦嵩!”
此人从皇帝幼年登基起,就开始辅政,多年来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如今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可以说权倾天下。
镇北将军楼锡璋就是被他从左相的位置排挤出京,调到北境为将。
他一边在军中安插心腹,一边克扣粮饷,为的就是找机会置楼锡璋于死地。
楼将军这些年,外有蛮族侵扰,内有政敌暗算,过的万分凶险,一直在苦苦支撑。
如今出了这种事,正是秦嵩发难的好机会。
两人默然站在城关前,看着城门缓缓关闭,仿佛断绝了那一百人最后的生机。
杀虎口,一夜小雪。
翌日正午。
周燃和谢秋白站在城关上北望雪原。
眼见茫茫天地间连个鬼影都没有,谢秋白长叹口气,
“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都这个时辰了,我还是密报楼将军,让他早作准备吧。”
周燃从城头抓起一把积雪,轻轻扬起,刚想说两句安慰的话。
忽然透过雪幕,隐约见到几个人影!
急忙从墙垛上探出身。
只见远处风雪交加中,真的有人影在晃动!
只是离得太远,难以分辨出到底是范天爵的兵马还是蛮子。
谢秋白心里警声大作,大声道,
“传令守军!全员戒备!”
城头上,瞬间陷入肃静。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
远处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中的,竟是几百只膘肥体壮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