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轻叹口气,站起身捶了捶蹲麻的大腿,
“都尉大人真的只打算让我当个幕僚?”
“当然不是,”
谢秋白起身,随手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那绿豆小官儿仗着手中有些权利,就以为在平望县能只手遮天了。”
递过酒碗,紧紧盯着周燃的眼睛,
“我姓谢。”
当知道他叫谢秋白时,周燃就已经大概猜到他的来头。
他可不仅仅是北境的一名都尉这么简单。
谢氏是江南名门,虽不是顶级门阀,但也算是一流豪族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个堂堂豪门公子,要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北境,当一个朝不保夕的边军。
周燃这半天讲的口干舌燥,也不客气,接过酒碗喝了一口,轻声道,
“江南谢氏。”
谢秋白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的出身,抢过酒碗一饮而尽,
“我明日就修一封家书,在我家乡为你登记造册,直接落为军户!”
困扰许久的身份问题终于解决,周燃抱拳笑道,
“多谢都尉大人!”
夜色渐深。
酒席终于散场,虎牙堡几人和村民们纷纷与周燃告别回家。
谢秋白再三嘱咐,定要明日一早就去杀虎口,才带着刘校尉和一队亲兵离开东岭村。
木屋又重新清冷下来。
周燃收拾完杯盘,坐在床头考虑起练兵的事。
伊秀秀端着一只粗瓷碗,袅袅婷婷走到床边,
“相公,你今日喝了不少酒,喝碗姜糖水醒醒神吧。”
周燃正想的出神,随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只觉这碗姜糖水甜中发苦,还有些涩口,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这里边是什么糖?怎么有点苦?”
“红糖啊。。。”
伊秀秀见他皱眉,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好,一脸歉意道,
“可能是我煮的火大了?”
“不是,红糖就这个味,”
周燃摇摇头,伸手把她搂到怀里,
“你怎么不用白。。。”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原来这里,还没有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