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战死的鲁秃子,身后几人脸色变得黯然。
几人与他在虎牙堡中共同守卫了近两年,平时虽也闹口角,但毕竟同袍之情,胜过兄弟。
“五人?你们歼灭了一队斥候?”
刘校尉十分震惊。
若是杀虎口大营有此战绩,倒是正常,毕竟人多势众。
可区区一个哨堡,竟能歼灭蛮子一支五人小队,这战绩放眼整个北境,也是很了不得了。
宋老拐拎过一串人头,仍在地上,
“大人,蛮子的脑袋在这!”
刘校尉直勾勾看了片刻,大笑道,
“好!好!你虎牙堡有种!”
胡大海见周燃侧目瞟着自己,向刘校尉轻声道,
“校尉大人,属下还有一件事禀报。”
拉着刘校尉小声嘀咕了一会。
刘校尉满脸的难以置信,打量着周燃,
“你一个人,杀了这五个蛮子?”
周燃摇头,
“这是虎牙堡所有人的功劳。”
这几人心里清楚,明明自己大意中了埋伏,是周燃单枪匹马救了自己。
可这时见他竟把功劳算在所有人身上,心里忍不住越发感激。
“鲁富贵为救同袍,战死沙场,应记首功。”
见他不忘为战死的同袍讨赏,刘校尉越发满意,笑道,
“好,周兄弟这样的人愿意参军,是我边军一大幸事!”
命人收走了蛮子的人头,拍着周燃肩膀,
“我这就回去登记造册,过两日让人把你的军牌和军功赏银一起送来。”
送走刘校尉,几人再次回到虎牙堡。
北境的冬季,天黑得早。
没过多久,天色便昏暗起来。
周燃包好几张面饼,又扛起一袋粮食,与胡大海几人告别。
还未出门,胡大海忽然抬头,
“周兄弟,我和老拐送你回去。”
周燃明白他的意思。
边境战事不断,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既参了军,就要让人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万一哪天像鲁秃子一样,同袍也能知道,要去哪报丧,送抚恤。
“我家住岭东村,有一房小媳妇,你们跟我来吧。”
周燃带着几人回到岭东村,老远便望见家门口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村民。
一个粗鲁的声音正破口大骂,
“你妈的!今天不说我家舅爷去哪了,我就把你卖进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