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真的被骗了?
盛夜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停下来,转头看着阮棠,“你和他感情如此之深,连这些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跟着我走?”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毒蛇更致命。
阮棠的胸口猛地一窒。
她垂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没了表情,空洞得吓人。
“感情深?”她嘴里念着这两个字,脸皮**了一下。
“深又怎么样?他信我吗?朝堂上那帮老东西喊一句妖妃祸国,他就怕了。京城里传的那些话,他一句都没问过我,就信了。”
“他把我送出宫,说是让我躲一躲,可谁看不出来,他就是不要我了?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我还能指望他什么?五爷,感情那玩意儿不顶用,我要活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活下去。”
她抬起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跟着您,我们娘俩好歹有条活路。”
盛夜就那么瞧着她,不说话。
“你倒是识时务。”他终于开了口。
阮棠垂下头,没吭声。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就进我的后宫,当个侍妾。你儿子,以后也是个王爷。”
侍妾。
阮棠的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是大炎的皇后。
现在,要给这个男人做妾。
她脸上的肉动了动,硬是挤出一个笑。
“谢……谢五爷。”她的声音发抖。
“在想什么?”盛夜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心里骂我?”
阮棠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慌张。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太高兴了!谢五爷给奴婢和孩子一个名分,奴婢感激不尽!”她慌忙磕下头去,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凉的地砖上。
盛夜没再说话。
“滚吧。”他挥了挥手,“养好你的胎,别在我眼前晃。”
“是。”
阮棠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她扶着廊下的柱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她正想喘口气,就看到院门外,一行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谢清淑。
她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画着精致的妆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身边跟着几个穿着北燕官服的男人,几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谢清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阮棠立刻低下头,往柱子后面缩了缩,想等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