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趋之若鹜
原来此时挺立于华山之巅壁上的昆仑奴,已运功向群雄宣示了:“各位!吾手擎的,便是集天地之精华、聚千年龙气而凝结的乾坤龙珠!”昆仑奴以他悟创的“乾坤无为真气”,贯于声音,远近十里,清晰可闻,比之达摩的佛门洗髓狮子吼,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群雄莫不被震慑。
昆仑奴说时,把手中的“乾坤龙珠”一晃,华光四射,更添瑰丽诡异的气势。华山上的群雄,因此更鸦雀无声,谁也不敢错过昆仑奴的一字一句,以免错漏了争夺龙珠的任何机会和讯息。
但仅一刹那间,群豪便沉不住气了,南蛮三十六洞洞主中,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叫道:“这乾坤龙珠有甚妙处?竟把天下武林精英亦引上华山之巅?嘿!你这小子,名不见经传,有甚来历?你所言若有半句虚妄,不怕立遭粉身碎骨之厄吗!”
昆仑奴凝立峭壁之巅,岿然不动,犹如玉树临风,对群豪的吼叫,竟似浑然不觉。只见他从容一笑,便朗声道:“各位既已赴华山龙珠之会,龙珠奥秘,理当知悉……”昆仑奴故意一顿。
昆仑奴从容而道,却以真气贯音,登时便令场中群豪心头一震,吼叫之声立刻沉寂,均全神贯注,倾听昆仑奴的论述。一颗小小的石珠,竟把天上武林精英,不分男女、黑白两道、各门正派、邪魔外道,均吸引而上华山之巅,此事的本身,就足以令天下震动。因此这颗石珠的奥秘,谁不想知道?
昆仑奴略示神功,又随即道:“此珠乃集千年天地乾坤龙气凝结而成,龙气宏厚至极,世人得之,当可令乞丐成巨富,草野变帝皇!”
群雄一听,均耸然动容,轰的一声于华山回响:“此珠当真有如此魔力?得此珠岂非得天下?皇帝宝座岂非唾手可得么?岂非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未知如何可得?”
有人又暗道:“如此宝贝,自然是能者居之,凭老子之声名艺业,舍我其谁?自然是非吾莫属!”
此时又听昆仑奴朗声道:“欲得宝珠,易至极也,亦难至极,一切但凭与龙珠是否有缘,各位切莫强求,否则得之非福,且失之亦非祸也!”
群豪听昆仑奴说得如此稀奇古怪,均暗地咬牙道:“这小子说甚惊天玄奥?面对千百群豪,人人如狼似虎,若有心戏弄,卖弄玄虚那便当真是拿人头作彩球玩了!”
昆仑奴却又微微一笑道:“各位欲知自身是否有缘获此龙珠,只需走近涧边,再报上生辰八字,吾便可当面判断!”
群豪一听,又轰然地奇道:“世上真有如此通天本领吗?”
昆仑奴一顿,又微笑道:“是否如此,日后自有印证。但凡有缘者即可上峭壁之巅接乾坤珠,而信服者可越涧而立,无缘而又不服者可留在原地。务请各位自重,无论是否有缘,面试者均有好处,至少可以趋吉避凶,免遭横祸。各位请!”
昆仑奴话音甫落,巨鲸帮帮主司马鲸先就按捺不住,只见他猛地一拍大肚子,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竟出口如狂言,视天下群豪如无物,不怕老子大肚鲸口一张,把小子你连人带珠吞下肚么?”
群豪有人知道司马鲸的鲸吞神功的厉害,暗道:他此言倒并非自大,他若怒施吞鲸神功,这小子身子,果然未够他填饱肚子呢!
名门正派这一面,崆峒派掌门余心空先就沉不住气,嘿嘿一笑,冷冷地道:“当着众多武林大派,岂容你等异帮外道猖獗!别人怕你司马鲸的鲸吞魔功,于吾眼中,不外三脚猫功夫罢了!你夸什么狮子大口,竟欲独吞宝珠?”
司马鲸大怒道:“山城小派发甚狂言?你自封大派,难道上华山乃为游玩,而非夺宝吗?一般的利欲熏心,还分什么名门正派与邪魔外道!久闻你崆峒派沾衣十八跌乃本门鲸吞功的克星,我司马鲸偏不信邪!你敢与老子先分个高下,再论宝珠归属吗?”
余心空怒道:“随时奉陪!难道崆峒派怕了你小小的巨鲸帮不成也!”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华山论宝尚未开始,二人便要先拼个你死我活!
昆仑奴见状,忙高声道:“龙山之会,非论武功,只凭根基福缘,若根基浅薄,福缘不深,便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亦仅匹夫之勇,就像楚王项羽,神力惊人,却绝非帝皇之才也!两位切请自重。”
崆峒派掌门余心空一听,暗道:这小子言之有理,珠落谁家,此时尚未见分晓,若与这老臭鲸动手,岂非先挫了实力?这笔账当稍后再算便了!这般转念,余心空便把暗蓄的真气缓缓散去,对司马鲸也再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