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阵喧闹,后宫那些妃子都来了,就连鹤年宫的杨太后也惊动了。
北凌枫猛然推开鸣然,踉跄地飞奔过去欲要冲进火场,鸣然眼疾手快拦腰抱住他,北凌枫使劲推开,没推开,就拎起拳头下去,一拳又一拳打在鸣然的背上,鸣然的内脏受损,口腔涌上铁锈味,可他死死抱住北凌枫不放手。
北凌枫的脸黑下来,一种危险的气息瞬间袭向鸣然,咬牙冷冷威胁:“给朕放手。”
“不许放手,给哀家拦着皇上。”
杨太后急促地喊,已然没有往日的雍容华贵,她此刻看上去很慌乱,怕来晚一步会发现意外的事,还好赶到了,不然枫儿若个意外叫她怎么办?
恨铁不成钢颇又严厉地斥责:“枫儿,你身为一国皇帝怎可里莽行事?你将北炎江山放置何地?将北炎百姓弃于何地?你若个有三长两短,你又叫母后如何是好?”
北凌枫哑口无言,放下挣扎,瞳孔的焦距渐渐回来,母后说的她都明白,可是雪舞,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张了张干涩发苦的嘴唇,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雪舞是朕的妻子,朕做不到亲眼看着她发现意外。”
“楚雪舞已经纵火自戕,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不是意外。”
是啊,他怎么明白,就是太明白了才会心有不甘,凭什么北一寒占尽好处,父皇的宠爱,百姓的爱戴,雪舞的喜欢,为什么到最后北一寒死了雪舞还是看不到他的好他的情?
他不甘,不甘心。
不,不,他要救雪舞,他要救出雪舞。
北凌枫双目通红,挣扎起来,想要冲进去火场,羽林军迅速围上来将他团团围住,明显不让他去。
“让开”
“皇上三思”他们不赞同北凌枫的行为,一旦北凌枫龙体有恙,北炎岌岌可危啊。
“朕说让开”
“请皇上三思”
所有人跪在地上阻拦,北凌枫环视一圈,怒而反笑,拔过鸣然的剑指向羽林军统领林羽,像只困斗的野兽嘶吼着保护自己的领地,眼底是隐忍的痛苦。
“滚”
轰隆,凤栖宫塌了一般,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扩张它的爪牙,企图把所有吞噬,天空一片蔚蓝,空中飘扬鹅毛般轻柔的雪花,片片晶莹剔透,风吹过夹着湿意。
注入内力的传音从火场中央传出来,淡淡的不含一丝情感,却令听者感到无限悲哀。
“北凌枫,你是不是很痛苦,看着你爱的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我从不欠你,从一开始我们之间除了痛苦,绝望就没有其他,你夺走爱我的,我爱的所有一切,你爱我却锁禁我,不断伤害我,你从未想过我到底想不想要,如若可以我宁愿此生都不认识你,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今日后我楚雪舞和你北凌枫再无任何瓜葛。
她累极了,杨家和王家彻底倒台了,楚家也被她收入囊中,平城已安置好,娘和孩儿的仇也报了,杨太后和楚湘湘受到该有的惩罚,所有害过他们的人都受到相应惩罚,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恨任何人,然而该报的仇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自始至终都是北凌枫搞的鬼,他是她悲剧和痛苦的源泉,所以到最后她处罚北凌枫悔恨终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死在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奈,愤恨,后悔,不甘。。。。。。。。。。充斥胸膛无可发泄。
北凌枫几分怔身,嘴唇哆哆嗦嗦,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走到殿里,火光冲天,隐隐约约映出虚无的影子,撕心裂肺地喊:“雪舞,不要,不要走,回来。”
“放开朕,放手啊,雪舞,雪舞。”
羽林军紧紧抓着北凌枫的腿,不让他挪动分毫,他们看着高高在上的君王哭得像个小孩,苦苦哀求里面的人不要走,火光吞噬房梁同时吞噬这位君王的希望,他眼底渐渐绝望空寂,他失了魂一样站在那里无声流泪,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纷纷扬扬的雪越下越大,只见天空灰茫茫一片,雪花从天上飘下来,火光越来越明艳,似乎要把天烧出个窟窿。
一场火燃烧了一天一夜,所有一切皆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