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狭路相逢
林语筠看着季如白动情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
这个秦不遇,果然是个好的军师,自己按照他的指挥,说出这番话之后,季如白很明显的对自己便有所松动了,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不知是为什么,季如白自打从给自己上课的那天起,就有所保留,对自己有所防范的样子,除了正常的上课传授,并不与自己多言,似乎是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而今天,可真是几乎头一次与自己开始了心的交流。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进展和收获啊,林语筠得意的想着。
也难怪季如白会上套,秦不遇这些话,句句为季如白量身打造,首先知道,季如白肯定对林语筠有所防范,因为过往的一些记忆,不好的印象在,所以,林语筠只能以退为进,其次,打破这种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两人之间的纽带——钢琴。
钢琴,对于季如白来说,意义是无足轻重的,自小伴着他成长,而林语筠如果把此作为切入点,再加上,不断的强调深化自己失忆了,一来让季如白放松警惕,认为她是一个全新的人,二来,这也会不断的激发起季如白心底里对林语筠的那份愧疚感,这样双管齐下,自然能深入季如白的心扉,打破他的防范。
林语筠想着,秦不遇这个军师还算是足智多谋,于是继续按照他的吩咐,和季如白寒暄了几句后,便主动离开,与他保持距离。
林语筠和季如白约好了下堂课的时间后,礼貌的和季如白告了别,拿起包包来,转身离开了琴室。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若是以往,她一定又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但是,这次她却没有,一如她之前所呈现的那样平静而又安详的样子,乖巧的不得了。
这是因为,林语筠,早已察觉到了,在她头顶不远处,有一个微小的,——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在她初来这里上课的时候,还没有,就是这几日安上的,在那个医院里,经历了一段时间非人般的生活后,林语筠学会了如何审人夺逝,更加的学会了,如何细致入微的观察一切,拥有了极强的洞察力。
这种能力果然对她很有利处,若不是这样,自己恐怕又要在背对着季如白的时候,阴险的笑起来,那么,一切便前功尽弃了,这个摄像头,不出所料,肯定是封梓辰的人安在这里的,目地就是为了监视自己的一切,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想不到,自己还能发现这微小的东西来,不过,看来,以后在季风艺校里的一切,要格外的小心谨慎了,林语筠在心里暗想着,然后,大踏步的离开了琴室。
摄像头这边的小A,盯着监控器,直到林语筠离开了琴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小A在季如白给林语筠上课的整个期间,眼神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器,丝毫不敢动弹。
在看着林语筠离开之后,他才靠在了椅背上,长长的疏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本来之前的林语筠的课,小A都会跟在季如白身旁,整节课就那样一起待在琴房里,虽然无聊的很,但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久而久之下来,小A感觉到了季如白的不自在和厌烦,这让小A也很难做。
他了解季校长的性格,天生不喜欢被人束缚,很倔强,又崇尚自由的一个人,虽然在自己的劝说下,他和总裁和好了,但是,如果作为保镖的自己,每堂琴课都跟着这样的话,难免会不惹人烦,一次两次就罢了,久了,搞不好又引起季如白的反感,如果到时候,再迁怒于总裁,事情就更不好办了,那时,自己的话,恐怕也没什么分量了。
所以,小A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琴房里装满监控录像,而在季如白给林语筠上课的时候,自己就守在监控器旁,若有丝毫不对劲,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好保护季如白的安全。
为了保护季如白又照顾他的自尊心,小A可谓是煞费苦心。
林语筠走后,监控录像上面的画面,停留在她走之前的一个面部特写上,小A怔怔的望着,手托腮帮,静静的思索着。
这女人,面色平静,乖巧,丝毫看不出任何的黑暗,与算计。
这让自己摸不出个所以然来,若她真的没有失忆,那么,便是演技太高了,这可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以季校长这样柔和善良的性子,即使那天听进去自己所言,会对林语筠有所防范,但是,耐不住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林语筠会各种方法用上,季校长早晚有一天会被再次骗了的。
想到这,小A越发觉得,这个林语筠真的很可怕,而这件事,隐患真的很大,难怪总裁会天天忧心,自己也隐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件事,不容小觑。
小A拨通了封梓辰的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和封梓辰说了说,两人的神情都很严肃,一起在电话里,商量着对策。
而林语筠走后,在走廊里碰到了恰巧从隔壁教室里出来,为的看看季如白的封梓瀚和王羽佳两人。
两人对林语筠的敌意很深,王羽佳看了一眼林语筠,直直的瞪了她一眼,林语筠早就料到了,心里虽然很不满,但是却依旧笑容满面。
“羽佳学妹,似乎对我很不友好嘛……不知语筠做错了什么事?”
林语筠故意提高了音调,大声的说着。
“呵,做错了什么事?真是佯装的很好,你这副白莲花的模样,不要再我面前表现好嘛?我又不是季老师!”
王羽佳也是心直口快。
“对不起,语筠让你们烦心了,”林语筠故意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喃喃的说着。
外面的声音,果然引起了教室里季如白的注意,他走出琴房,朝着声音这边走了过来。
封梓瀚看着林语筠这副样子,心里往外的觉得恶心。
“林语筠我告诉你,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干什么,最好离我如白哥远一点,他是我哥的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重点好嘛!”
封梓瀚带着警告的语气,对着林语筠说道。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走出琴房,闻声而来的季如白看了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