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物件。
一个来自景王府,是唐玥精心挑选的一把焦叶式古琴,砂木为面,硬木为底,漆面锃亮,轻抚一试,只觉耳边之声音色纯正,余韵悠长。
这让最近有些疏于练习的陆清容见了,再次对其燃起了不小的兴趣,极其爱不释手。
而另一个,是个用整块通体碧绿的翡翠做的恭桶,来自孙一鸣。
虽然玉质一般,绝算不上极品,但如此大的一块整玉,已经是价值不菲了。
陆清容诧异地看了蒋轩一眼。复又盯着那异常贵重的恭桶,道:“这种东西,是只有皇帝这种级别才能用的物件儿吧?”
“倒是没有这种讲究。”蒋轩笑着摇头,接着又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孙大人这份礼,的确显得重了些,回头找机会。咱们也要回个大礼才行。”
陆清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什么样大礼,才能合适送给孙一鸣。
贵重是必须的,但什么东西。才能让他一看到也吃一惊呢……
继续往下清点,又看到晌午邱瑾亭亲自送过来的那扇花开富贵插屏,陆清容问道:“明儿个枫院的人不去吗?”
“一个月还没到,蒋轲还不能出来。”蒋轩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清容这才了然。完全没有要替蒋轲求情的意思,同时心想。既然连蒋轲和邱瑾亭都不过去,明天望玉楼的午宴,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她反而愈发期待了。
将礼物清单过了一遍,知道还有哪些肯定会送礼的还没送。陆清容也就能把明日蒋轩帮她请的宾客猜个差不离了。
只不过,最终来的人,仍和她想象之中有些出入……
三月十三。
午初时分。艳阳高照。
春日的阳光,格外喜人。既不像冬天那般伴着寒冷,也不像夏天那般酷暑难耐,而是温暖,又不失凉爽。
望玉楼门前,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陆清容,感受到迎面扑来的春意,心情倍加舒畅。
今日她是精心打扮过的。
穿了件鹅黄色梅兰竹纹刻丝褙子,皓白色八幅襦裙,脚踩并蒂莲花暗纹绣鞋,莲步轻移,甚是飘逸。头发梳成翻荷髻,其中一支红玉木兰花簪,还是去年蒋轩送给她的。
蒋轩走在身旁,偶尔看到她头上那发簪的一瞬,唇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从出门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