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的手笔,哪里禁得起什么详查。故而,吏部文选司和考功司的人都叫苦练练,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要被那贺家牵连……
而贺楷的兄长贺棣,也未能幸免。
他不过是远在山西临汾的一个从九品学正,都有不少人说他治学不严……
最久远的参奏,则是出在贺致远身上。
他在山东布政使参政任上的事,被一些年老无事的朝臣一一细数了出来,什么监督粮道时收受大笔贿银,去兖州府督办公事时与当地奸商勾结,等等。
就连他早年的风流韵事,都被扯出了不少,用以证明其德行有亏。
奇怪的是,陈年旧事被如此大肆清算,当初轰动济南城的和离之事,却丝毫无人提及。
可见,朝臣们都不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第四百三十七章改变
得知贺家如今的处境,陆清容既无畅快之感,也无怜悯之心。
她只是将其当成一件普通朝事,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与蒋轩谈到而已。
“这蜂拥参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些。除了皇上那份廷杖二十的口谕,可是还有旁人授意此事?”陆清容问道。
蒋轩原本正坐在外间的窗边看书,闻言便放下手中书本,在沉香木罗汉床的另一端坐了,正对着陆清容:“那倒没听说!这些递折子的人,我略微注意过,大都是些官职不高的,且并无派系,人数虽多,却互不相干,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牵头。”
陆清容不禁唏嘘。
“没想到,皇上随随便便一道口谕,就能搅动出如此大的风波!好歹那贺家也是与成阳公主府沾亲带故的,竟然都不顶用。”
蒋轩轻笑:“越是那种离权力中心远些的官员,越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这次贺清宛明显得罪了皇上,与之相比,区区公主府就显得不够瞧了。”
“这么说,那些人之所以参奏贺家,都是为献殷勤了?”
“也不全是!”蒋轩猜到陆清容会询问此事,提前了解过一些,“除了揣摩圣心之外,这里头还有不少陈年宿怨。那些揭发出来的事,以实情居多,并非无中生有。尤其是贺致远早点的诸多罪行,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绝非是临时起意便能挖出来的。”
陆清容这才恍然大悟。
她对贺家,一直是没有好印象的。但一切皆因当年的旧事所致,为母亲鸣不平,为自己徒感叹罢了。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贺家的龌龊不仅仅是在家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