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前夕,母亲给她准备的嫁妆画了。
陆清容再次往门口望去,确认没人过后,方才悄悄翻看起来。
这一看,心情与上一次迥然不同。
未成亲之时,她反而洒脱得很,只因那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全无关系之事。
现在则不同了。她和蒋轩情意日浓,加上自己对那事逐渐有了感觉,大有食髓知味的意思。
此刻再看这嫁妆画,想到的再不是什么细腻的笔触、浓重的古韵一类的东西。
山水花鸟也好,雕梁画栋也罢,全都不再引人注意,甚至连作为图画的主角,陆清容都不自觉地把自己和蒋轩带入了其中。
而且陆清容每翻看一张,首先想到的竟是,这个样式是否用过了……
原本,这一切都是天理伦常,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但她由于太过入神,连蒋轩已经站在自己身后,都不知道……
第三百九十章画册
皇帝看过孩子,心中欢喜,简单对立鹃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异世神魔之倾尘御天。
或是顾及立鹃尚在月中,或是因吴夫人的冲撞失了兴致,皇帝未再久留,匆匆离开梨春院,回宫去了。
蒋轩送走了皇帝,回到榆院的内室,看到的就是陆清容站在里间,正独自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起初蒋轩并未在意,几步走上前去,正要出声,待瞅见陆清容手中的画册之时,登时愣在了原地。
此时她翻到的这一幅,背景是敞亮的室内,正中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床架上的梅花与喜鹊花纹都清晰可见,其上挂着大红色薄纱幔帐,使里面交叠着的不着寸缕的二人显得半遮半掩,但幔帐太过透明,除了能将原本的白皙镀上一层红晕之外,再无其他用处。从画面上倒看不出是白天亦或黑夜,但这颇具工笔手法的勾绘,并无明暗之分,让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展露人前。
这幅画表现的,应该就是大多数人的洞房花烛。
陆清容久久没有翻页,是被那个大红色的幔帐所吸引,不自觉地想起了她和蒋轩成亲那晚。
与画中呈现的有所不同,他们的新婚之夜,甚至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都是分睡在内室的里外两间,哪里有过这种景致……
想及此处,陆清容自嘲一笑。
这时,站在她身后噤声好一阵的蒋轩,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陆清容吓得一激灵,险些就要跳起来。
“皇上走了?”陆清容佯装镇定,仿佛自己手中只是寻常的一本论语而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轩先是点了点头。才开口:“进来一会儿了,不算太久。”他向陆清容手中的画册瞄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也就看到了这么一页。”